第1章 原来是我自己要求的(4/4)

融入地面。

    身后，苍蓝、堇紫、翡翠，三人同步踏出。

    灰白、赤橙、青迟疑片刻，也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六双脚印，在幽蓝路径上依次排列，深深浅浅，却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。

    远处，那座倾斜的塔楼残骸顶端，最后一缕规则光丝忽然绷紧，发出细微的、近乎悲鸣的嗡响。

    随即——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断了。

    整座城市，仿佛在此刻，第一次真正地……呼吸。

    风穿过楼宇间隙，带来遥远街区孩童的嬉闹声。一只灰鸽扑棱棱飞过废墟上空，翅膀掠过夕阳，投下短暂而真实的影子。

    李夏抬头，望向塔楼深处。

    那里，有扇门。

    门框由凝固的时光构成，门板上蚀刻着无数重叠的面孔——是过去，是现在，是未来所有可能被抹去、被篡改、被遗忘的“他们”。

    门把手上，静静悬着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钥匙通体漆黑，却在末端，嵌着一粒微小的、跳动的金色光点。

    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。

    李夏伸出手。

    指尖即将触碰到钥匙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整座城市的所有玻璃，同时映出同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不是甄富，不是灰白，不是任何人。

    是李夏自己。

    无数个李夏站在无数面镜中，穿着不同年代的猎人工会制服，有的沾满血污，有的怀抱婴儿，有的正将斧刃劈向虚空……他们齐齐转头，目光穿透镜面，落在真实的李夏身上。

    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只有一致的、平静的凝视。

    仿佛在说：

    你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李夏收回手，没有去碰那把钥匙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面向身后六人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
    “门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钥匙……得我们自己造。”

    风忽然大了起来，卷起漫天尘埃与光尘。远处，第一缕真正的、未被规则染色的月光，悄然刺破霾层，落在他肩头。

    像一道无声的加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