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厄运的嘶鸣(3/4)
—那根本不是口信，是‘唤醒指令’。而您，”他看向李夏，“是第十三个被选中的‘脐带适配体’。RS-012不是袭击者，是接引者。”苍蓝猛地抬头，金符骤然炽亮：“郭娟？！”
“嘘——”西装男食指抵唇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，“别激动。愤怒会加速脐带生长。您感觉到了吗？左胸第三根肋骨下，那点微弱的搏动？”
李夏脸色煞白。他确实感觉到了。就在方才，那点搏动开始同步他心跳，每一次收缩，都像有细小的根须在他骨髓里扎进一分。
嗷呜突然从苍蓝衣领暴射而出，龙躯暴涨三尺，龙爪撕裂空气直扑西装男面门！“骗子！母体早死了！脐带是腐烂的死物！”
西装男不闪不避。琥珀晶体光芒大盛，一道透明涟漪以他为中心荡开。嗷呜龙爪触及涟漪的刹那，动作骤然凝滞——不是被冻结，是时间被强行缝合。龙爪悬停在半空，鳞片缝隙间渗出细密金线，正沿着爪尖向龙躯蔓延。
“啊——！”嗷呜发出凄厉龙吟，整个龙躯剧烈震颤，鳞片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蠕动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金色组织。它疯狂甩头，龙角崩裂，一缕缕黑烟从伤口逸散，却在离体瞬间被金线缠绕、拉回。
“看，”西装男声音温柔，“连神话生物，也无法挣脱脐带的召唤。它在修复您，暗焰先生。修复您被遗忘的‘本来面目’。”
李夏踉跄后退半步，枪口垂落。他看见自己左手手背上，一条淡金色血管正缓缓凸起，蜿蜒如蛇，直通袖口深处。
“你们想做什么？”苍蓝声音嘶哑，金符光芒却开始不稳定地闪烁，“利用他？”
“不。”西装男收起晶体，皮箱“咔哒”轻响，“我们想回家。而回家的路，需要一位‘脐带之主’——他必须足够强大，才能承载母体复苏所需的全部规则；也必须足够‘干净’，才能抹去所有不该存在的记忆。”
他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，最后定格在李夏剧痛扭曲的面容上：“您很快就会想起来。想起您为何放弃称号，想起您为何主动遗忘，想起您真正要找的……从来不是缇娜的凶手。”
风，毫无征兆地重新刮起。灰烬翻涌，遮蔽了西装男模糊的轮廓。等尘埃稍落，原地只剩那只旧皮箱，箱盖掀开一道缝隙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唯有一张泛黄照片滑落出来。
照片上，年轻女子站在阳光灿烂的街道上，笑容明媚，怀里抱着一只蜷缩的、形似幼龙的生物。照片背面，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：【夏，别怕。脐带断了，我们就能活。】
李夏指尖颤抖着拾起照片。女子眉眼，与海莲娜有七分相似。而她怀中幼龙抬起的头颅……龙角形状，与嗷呜一模一样。
嗷呜蜷缩在苍蓝肩头，龙躯缩小如猫，浑身鳞片黯淡，气息微弱。它用仅剩的一只龙眼盯着照片，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呜咽：“……妈妈？”
苍蓝一把攥住李夏手腕，力道大得指节发白：“别信！这照片能伪造！”
可李夏只是盯着照片，瞳孔深处，一点幽暗的金芒正悄然点燃。那光芒，与西装男琥珀晶体里的星云，如出一辙。
远处，坦巴拉市残破的天际线下，一座由无数废弃车辆堆叠而成的巨型堡垒轮廓，正缓缓从灰霾中浮现。堡垒顶端，一朵巨大的、由锈蚀钢筋扭曲而成的鸢尾花，在风中无声摇曳。花瓣缝隙里，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人影，正齐刷刷转头，望向公路尽头。
他们的眼神，空洞，整齐，没有一丝属于活物的波动。
风卷起李夏额前碎发，露出眉心一点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——那纹路，正随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，缓缓舒展，如一朵初绽的鸢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