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4章 九剑轮回体,情报有误(2/4)
?”他哑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幻阵嗡鸣,“那我就把命当柴烧,烧到二十岁,三十岁,一百岁——烧到你们不敢再提‘残废’两个字!”话音落,第八百五十一阶银光一滞,随即轰然转为赤金色。
整条天梯,第一次亮起火色纹路。
云澈瞳孔微缩。
那一瞬,他腰间古玉竟微微发热,似有共鸣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在登梯,是在凿路。”
舒白墨深深吸气:“他已连续七日未眠,靠吞服自制的‘燃髓膏’强撑。今早进门前,吐了三口黑血。”
云澈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望着少年继续向上挪动。他走得极慢,可每一步落下,阶梯便震一次,仿佛不是人在踩阶,而是阶在迎人。当他在第八百九十阶停顿喘息时,云澈忽然抬手,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灰气,无声无息飘入少年后颈。
那灰气入体即融,少年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极细的银线——是他腰间古玉中逸出的一丝“蚀空之息”,专破幻障、稳灵台、护神魂。此术本为禁术,非生死关头绝不轻用,但此刻云澈未加思索便施出,连他自己都未察觉。
少年似有所感,抬头朝云澈方向望来。
四目相接。
没有感激,没有怯懦,只有一双眼睛,黑得像深潭,静得像冻湖,却在最深处燃着一点不肯熄灭的、近乎蛮横的火。
云澈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时,在青鸾山断崖练剑三千次,手腕崩裂,血染剑鞘,也未曾眨过一次眼。
那时他以为自己在争一口气。
后来才懂,那口气,是留给所有被说“不行”的人,留下的第一道门缝。
“让他登顶。”云澈说。
舒白墨怔住:“可规则……”
“规则是人定的。”云澈望向第九百阶尽头那面青铜古镜,“而他是第一个,让天梯自己改色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少年已踏上第八百九十九阶。
轰——!
整座天梯骤然剧烈摇晃,云层撕裂,一道粗如水桶的雷霆自天而降,直劈镜面!所有人惊呼后退,连守阵长老都跃上半空欲祭符挡雷——却见那雷霆临镜三寸忽而一折,竟化作千万缕金丝,温柔缠绕少年周身,缓缓渗入他每一寸皲裂的皮肤。
青铜古镜嗡鸣震动,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篆文:
【非灵根所生,乃意志所铸;非天地所赐,乃自身所夺。】
镜面未裂,反映出少年身后——那道由血与骨硬凿出的阶梯虚影,正一阶阶向上延伸,穿透云层,直抵虚空尽头。
他登顶了。
全场寂静。
少年拄拐立于镜前,浑身浴血,气息微弱,却挺得笔直。他望着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,忽然抬手,用沾血的拇指在镜面抹了一道横线,像是盖下自己的印。
“林砚。”他报上名字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我要进内院。”
云澈缓步上前,在众人屏息中走到少年面前,俯身,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青玉佩——那是巫神遗迹中所得的“息壤玉”,内蕴一缕大地本源,可镇百脉、养残躯、缓蚀损。
他将玉佩塞进少年汗湿的掌心。
“拿着。不是赏,是押。”云澈声音低沉,“押你三年后,站在我左边第三个位置。”
少年低头看着掌中玉佩,那青色光泽映亮他眼底血丝,也映出他紧抿的唇角终于松动半分。
他没说话,只是缓缓屈膝,以拐杖为支点,重重一叩地面。
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