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一章 宛若天神(2/4)
“有。像……心跳。很慢，但很重。在……炉火区旧炼钢炉的方位。”艾略特猛地攥紧拳。炉火区！那里埋着圣克莱尔帝国第一座超凡熔炉的基座，传说中曾以百名血裔贵族为薪柴，点燃过一道贯穿云层的猩红光柱。后来熔炉废弃，基座被混凝土封死，成了炉火区工人俱乐部的地基。
——而此刻，俱乐部已在海水中倒塌大半。
“不是错觉。”艾略特低声道，“是‘它’在回应血海。”
他快步走下高台阶梯，每一步踏在湿滑的水泥台阶上都溅起细小水花。身后，差分机台面无声更新：
【血月·其二】：倒计时启动（9:59:59）
【当前血海覆盖面积】：9.7平方公里
【八阶以上遗骸浸没数】：0
数字冰冷，却像烧红的铁钎刺进艾略特太阳穴。他咬住后槽牙，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冲去炉火区挖基座？等于把防御空档暴露给海上怪物。可若任由那“心跳”继续加速……他想起梅芙曾无意识说过的话：“海底的骨头，比陆地上的更饿。”
必须有人下去。但不能是梅芙——她一离海，潮汐力场就会溃散，帝都三分钟内被淹没。也不能是艾尔莎，她的梦魇形态在深水里会像蜡烛一样被高压熄灭。更不能是凡妮莎，教主需坐镇中枢，统御圣血权柄……
艾略特脚步一顿，停在阶梯中段。
他抬头，望向高台上正低头舔舐触须伤口的梅芙。又低头，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——那里，【贤者之石·一】的纹路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灼热、更……饥渴。
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劈开所有杂念：既然【贤者之石】能造高台，能刻仪式，能凭空塑形……那能不能，造一个“容器”，替他潜入炉火区海床？
不是活物，不必呼吸；不是幻影，足够坚固；不是工具，而是……延伸。
他猛地转身，几乎撞上紧跟其后的克劳福德。这位老牌骑士长眉峰微蹙：“艾略特阁下，海面上的白线，已变成黑点了。”
艾略特没回答。他径直走向差分机，手指悬停在【贤者之石·其二：熔铸之核】的卡牌上方。这张卡牌自凡妮莎启用后便一直灰暗，只在特定条件下才会亮起微光——比如当使用者同时持有【血之海】与【贤者之石】权柄，且处于同一片水域时。
指尖落下。
卡牌瞬间燃起赤金色火焰，随即化为熔融态金属，流淌至台面，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核心，静静悬浮于半空。核心表面，无数细密纹路如血管般搏动，每一次明灭，都与艾略特掌心的灼热频率严丝合缝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艾略特喃喃，“不是‘造’容器，是‘铸’。”
他伸手，将赤红核心按向自己左胸。没有疼痛，只有一阵滚烫的嵌入感，仿佛心脏被注入了一小块太阳内核。视野边缘，差分机弹出新提示：
【贤者之石·其二】已绑定宿主
→【熔铸之核】：可消耗灵性，以宿主意志为模，将任意非生命物质（含海水）塑造成临时造物。造物强度上限=宿主当前灵性总量×1.5，持续时间=灵性消耗量/10（秒）。
艾略特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再睁眼时，目光已锁死远处炉火区方向。他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，对准那片翻涌着暗红色泡沫的海域。
“铸。”
没有咒语，没有手势。只有意志如锻锤落下。
轰——！
海面炸开一道直径二十米的环形水墙！水墙中央，海水被无形巨力强行抽离、压缩、塑形——先是骨架，再是肌理，最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