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五章 高阶之上的加点！(3/3)

照料，是不敢让它活下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达芙妮的眼瞳彻底暗了下去，像两粒冷却的煤渣，唯余最后一点微光艰难闪烁，“她怕某天醒来，发现自己竟已习惯没有你的世界。怕那习惯，比爱更长久。”

    怀表蜂鸣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达芙妮的手松开了。她缓缓向后倒去，却没有摔在地上——在即将触地的刹那，她整个人化作无数细碎金尘，轻盈飘散，如同被风吹散的古老卷轴。唯有那枚铜怀表“啪嗒”一声落在地板上，表盖敞开，内里漩涡早已消失，只剩一片光滑如镜的黑色金属，倒映着艾略特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他弯腰拾起怀表，指尖拂过那片冰凉镜面。镜中人脸忽而扭曲，浮现出另一张面孔——年轻的达芙妮，穿着菲茨杰拉德家标志性的墨绿骑装，正朝他挥手，笑容灿烂得晃眼。那笑容一闪即逝，镜面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艾略特攥紧怀表，金属棱角深深硌进掌心。他走向门边，拉开一条缝隙。

    艾尔莎就站在门外，背对着他，正仰头望着走廊尽头一扇彩绘玻璃窗。夕照透过玻璃，在她肩头投下斑斓的光斑，其中一块恰好是深邃的鸢尾蓝。

    她没回头，只是轻轻说：“我煮了苹果肉桂茶，放了两块糖。”

    艾略特喉咙发紧，半天才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没提达芙妮，没提未来，没提那枚齿轮。他只是默默走进去，接过她递来的粗陶茶杯。热气氤氲中，他看见艾尔莎左手小指上，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细线——那是刚愈合不久的针痕。

    她果然又试了一次。

    艾略特垂眸，吹开浮在茶汤表面的一小片肉桂皮。杯底沉淀着几粒细小的金粉，在暖光里微微闪烁，像被揉碎的、不肯熄灭的星屑。

    他忽然开口：“明天……陪我去趟老城区吧。”

    艾尔莎动作一顿，睫毛微颤：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去修钟表。”他端起茶杯，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指尖，“听说那儿有家百年老铺，师傅能修好任何停摆的钟。”

    艾尔莎怔了怔，随即弯起眼睛：“好啊。不过……你确定不是去买新的？我记得你上次说，讨厌机械的咔嗒声。”

    艾略特笑了笑，没答。他只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，滚烫的液体滑入食道，带来一阵尖锐而真实的灼痛。

    走廊窗外，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最后的天光。远处钟楼传来悠长的报时声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每一声都像敲在未愈合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而在他袖口暗袋里，那枚银色齿轮正随着心跳，微微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