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三十八章 凡妮莎，加点！(2/4)
行动，是因为里面还残留着最后一点‘执念’——执念于完成某件事。”她顿了顿，视线移向办公室角落。那里，凡妮莎瘫坐在地，指尖正无意识抠着地板缝隙，木屑混着蜜液沾满指腹。她面前，差分机屏幕幽幽亮着，一行行数据流瀑布般刷过，最终凝成三个不断闪烁的字符：
【血月未升】
“他在等血月。”特蕾西亚轻声道，“等第七形态完全降临的那一刻。因为只有那时，‘永生之物’才会真正苏醒……而苏醒的‘永生之物’，会本能吞噬一切非本源的生命印记——包括寄生在宿主体内的灵体。”
西蒙猛地咳嗽起来，甲壳缝隙里渗出蜜色浆液：“所以……梅芙不是在寄生他，是在把自己……做成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特蕾西亚点头，指尖倏然发力，捏住菲茨杰拉德大公下颌，迫使他头颅后仰。老人脖颈上，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纹路正从锁骨下方缓缓上爬，像一条苏醒的血藤。“她在赌——赌自己的‘月蚀之影’比‘永生之物’的吞噬速度快一分。只要抢在吞噬完成前，将足够多的月相之力注入他体内，就能把这具躯壳……改造成新的‘月蚀锚点’。”
艾略特瞳孔骤缩：“锚点？！”
“嗯。”特蕾西亚松开手，任由老人头颅垂落，“就像时钟塔的窗。但月蚀锚点……锚定的是‘月相循环’本身。一旦成功，菲茨杰拉德家将不再依赖‘未来死亡’的信用，而是直接攫取整个月相周期里所有被献祭者的残响——那些在血月下死去、被遗忘、被咀嚼又吐出的灵魂碎屑，都会成为他们的养料。”
窗外，阳光正一寸寸西斜。
阴影爬上墙壁的速度，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阿伦突然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他右臂装甲接缝处，几道蛛网般的裂痕正无声蔓延，裂痕深处透出幽蓝微光——那是【狂飙】残留的动能，正被某种更古老的频率强行同调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嘶声道，“我的冲锋……在响应什么。”
艾尔莎触手闪电般卷住他手腕，蜜液喷涌覆盖裂痕。可就在蜜液接触装甲的瞬间，幽蓝光芒暴涨，竟将蜜液蒸发成淡紫色雾气！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月亮，每一枚都缺了一角，旋转着，发出只有灵性才能听见的呜咽。
“是月相共鸣……”西蒙喘息着指向窗外，“看天！”
众人齐齐抬头——
正午的天空，本该澄澈如洗。可此刻，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、旋绕，在办公楼穹顶上方形成一个巨大而缓慢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一缕惨白月华竟刺破云层，笔直垂落，精准照在菲茨杰拉德大公额头上！
那缕月华并非清冷，而是带着灼烧感的烫。大公枯槁的皮肤开始龟裂，裂口里渗出的不是血，是粘稠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色液体。液体滴落地面，瞬间凝成一朵朵微型满月状结晶，结晶内部，有无数细小的人形在无声奔跑、跪拜、燃烧。
“他在……献祭自己？”多萝西娅喃喃道。
“不。”特蕾西亚望着那轮逆乱的月华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他在献祭‘献祭本身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菲茨杰拉德大公猛然睁眼！
双瞳全白，不见一丝虹膜，唯有一轮微型满月在每只眼球中央缓缓旋转。他嘴角咧开，幅度大得撕裂了嘴角皮肤，露出森白牙齿间蠕动的银色触须。
“时间……不够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却叠着七重回响，每一声都来自不同年代，“达芙妮……还没找到钥匙……”
艾略特浑身血液冻结。
达芙妮？她不是在议会厅主持《济贫法》修正案听证会吗？
他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