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八章 不存在于历史中的居屋(3/4)
召灵能，却发现指尖凝不出半点辉光——整个穹顶区的灵性，正被那点幽蓝疯狂抽吸！多萝西娅却突然笑了。
她抬起左手，轻轻一握。
三只乌鸦残留的青烟骤然收紧，化作一道纤细银链，直射坑底！
银链缠上那截羽翼的刹那，幽蓝光芒竟开始退缩，仿佛畏惧般向内坍缩。羽翼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痕，裂痕中渗出淡金色液体，滴落于焦土，瞬间蒸腾为缕缕金雾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！”凡妮莎厉喝。
“剪断锚点。”多萝西娅声音平静，“她若归来，必带灾厄。而我们……还不能承受神明的愤怒。”
银链越收越紧。
羽翼震颤加剧，幽蓝光芒忽明忽暗，像濒死萤火。金雾愈发浓重，渐渐在坑底聚成模糊人形——特蕾西亚的轮廓，却比生前更瘦削，更嶙峋，左眼空洞，右眼金焰摇曳不定。
就在人形即将凝实的瞬间——
“住手。”
一道清冷女声自身后响起。
所有人悚然回头。
烟尘弥漫的废墟尽头，站着一个少女。
她穿着破旧的灰褐色教士袍，袖口磨损，领口歪斜，左肩斜挎一只褪色的帆布包。最令人骇然的是她的脸——与青铜天使雕像上那张庄严面容，一模一样。只是更年轻，更苍白，眼角尚无岁月刻下的细纹，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
她赤着脚，脚踝上缠着一圈暗红色藤蔓，藤蔓末端深深扎入地面，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坑底蒸腾的金雾。
“你……”凡妮莎声音发紧，“你是谁？”
少女抬起眼。
右眼是纯粹的金色，左眼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。
她没看凡妮莎，目光径直落在多萝西娅腕上那道银链上，唇角微扬：“你剪不断锚点，多萝西娅。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右手，缓缓摘下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、不起眼的铜质耳钉。
耳钉脱落的瞬间，她左耳后方皮肤裂开一道细缝，缝中，一枚黯淡的琥珀色结晶缓缓浮出——正是凡妮莎方才拾起的那枚。
“……锚点从来不在羽翼里。”
少女将耳钉轻轻抛向空中。
它没有坠落。
而是悬停在半空，缓缓旋转，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文字，全是早已失传的古斯特林铭文。文字流转间，竟与坑底那截羽翼表面的裂痕严丝合缝。
“你们拆卸雕像时，我就醒了。”少女声音很轻，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，“你们讨论如何搬运我时，我在听。你们计算爆炸当量时，我在算。你们以为用【琥珀】封印了我……”
她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无尽的疲惫与悲悯。
“可你们忘了，琥珀封印的从来不是尸体——而是‘时间’。”
“而我，早已死在三一七年冬。”
“现在的我……”
她摊开双手，任由金雾涌入掌心，皮肤下银线如活蛇般游走，最终在她胸口汇聚成一枚微小的、搏动着的青铜心脏图案。
“……只是被你们吵醒的一场梦。”
风再次吹过。
废墟之上，焦土之中，无数细小的青铜碎屑无风自动，簌簌升空，围绕少女缓缓旋转。它们彼此碰撞、熔融、重塑……渐渐勾勒出一对残缺的、布满裂痕的羽翼轮廓。
少女仰起脸，金色右眼凝视着帝都上方那片被轰飞后尚未弥合的钢铁苍穹缺口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：
“现在，轮到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