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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师妹,”他忽然倾身向前,气息拂过她耳际,低得只有她一人听见,“你忘了——当年在藏书阁,我教你辨识三百六十七种蛊毒时,曾说过一句话。”坠然怔住。
“最烈的毒,不在药罐里,而在人心上。”水清音收回手,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,像是捻碎一粒看不见的尘,“而解药,从来不在别人手里。”
夜坠夜眉心一跳,下意识往前半步。
水清音却已转眸看向他,目光如镜,照得人无所遁形:“鹤归君。”
夜坠夜拱手,姿态恭谨却不卑微:“大水兄。”
“你既带我回来,想必已知我身上所中何术。”水清音语气平淡,仿佛在商议明日晨课,“此术需三昧真火淬炼七日,辅以‘忘川引’入脉,方能抽丝剥茧,不伤神魂。”
夜坠夜眸光微闪:“忘川引……此药已绝迹百年。”
“未必。”水清音望向坠然,“师妹可知,当年净业寺住持圆寂前,曾将三枚‘渡厄丹’托付给一人?”
坠然心头巨震。
渡厄丹——传说中可凝神固魄、涤荡邪祟的佛门圣药,净业寺仅存三枚,早随住持入殓。
可她记得,住持临终前,确曾召她入禅房,递来一只青玉匣,匣上刻着“因果自承”四字。她当时懵懂接过,回家途中遭遇截杀,玉匣失窃,她遍寻不得,还以为是自己弄丢了。
“那匣子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在谁手里?”
水清音静静看着她:“在辜人翊手里。”
坠然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辜人翊?那个连她心跳快慢都懒得分辨的冷面剑修?那个连她摔伤膝盖都只扔来一瓶止血散、转身便走的漠然师兄?那个……她曾以为永远不可能与净业寺扯上半点关系的天衡剑宗少宗主?
“他何时……”她喉头干涩,几乎失声。
“三年前。”水清音缓缓道,“你被罚面壁那夜,他来了净业寺。住持将匣子交给他时,只说了八个字——‘此药非救你命,乃救你心。’”
坠然眼前一黑,扶住床沿才没软倒。
三年前……正是她第一次发现腹中胎动的时辰。也正是那夜,她偷偷燃起一支安神香,想借香雾稳住心绪,却在烟气氤氲中,看见窗外竹影晃动,一道玄青身影立在月下,袖角沾着未干的雨痕。
她以为是幻觉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他早知道。
原来他一直都在。
水清音忽而闭目,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波澜:“鹤归君,我要见辜人翊。”
夜坠夜神色微变,却未拒绝,只低声应下:“明日辰时,我亲自送他来。”
水清音颔首,目光重新落回坠然脸上,忽然伸手,极轻地抚过她鬓角一缕散落的发丝:“别怕。这次,换我护你。”
坠然眼眶骤热,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,砸在手背上,烫得惊人。
水清音却已躺回枕上,阖目道:“让我睡一会儿。梦里……还要去找一样东西。”
坠然哽咽点头,不敢再扰。
夜坠夜默默上前,解下外袍覆在水清音身上,动作轻缓如护雏鸟。他转身牵起坠然冰凉的手,掌心温热,将她整个裹住。
“回房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坠然任他牵着往外走,经过门槛时,脚步一顿,回头望去。
水清音仍闭着眼,呼吸绵长,可搭在锦被上的手指,正极其缓慢地、一下一下,叩击着床沿。
那是天衡剑宗弟子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