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、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(2/4)
技能栏文字一闪而逝,许峰却未看。他低头凝视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,皮肤下隐隐有银线游走,如活物呼吸。抬指轻叩左胸,指腹触到的心跳沉稳有力,节奏分明,再无半分滞涩。更奇的是,鼻端萦绕着一股极淡的檀香气息,非来自供奉的土地神牌,倒像是自他皮肉深处自然蒸腾而出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低语,声音沙哑却清亮,“姹非发声,乃夺势。夺天地将变未变之势,借己身作枢机,引雷霆于方寸之间。”
这哪里还是咒术?分明是炼器师锤炼灵胚时,把握火候分毫的精微手段!所谓“八声”,不过是八种不同质地的“势”;所谓“四变”,实则是四种撬动天地元机的支点。而“姹”,便是那最终引爆的引信——不靠诵念,不假外物,唯凭心光一照,万邪退避!
许峰站起身,活动脖颈,骨节发出清脆轻响。他走向院角水缸,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。冰凉刺骨,却浇不灭眉心一点灼热。抬头望月,今夜云薄,一弯残月斜挂天幕,清辉如练,洒在青石板上泛着幽微银光。
恰在此时,二师兄提着个粗布麻袋匆匆闯进后院,见许峰立在月下,先是一愣,随即压低嗓子:“小师弟,妥了!两个变婆都在里头,捆得结结实实,嘴也堵了,脚踝缠了浸过黑狗血的麻绳,跑不了!”
许峰点头,目光扫过麻袋口露出的一截枯槁手腕——指甲乌黑卷曲,腕骨处皮肤干瘪如老树皮,却隐隐透出青紫色脉络,正随呼吸微微搏动。“带路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寨子后巷。夜风渐凉,卷起落叶打着旋儿贴地疾走。路过土地庙时,许峰脚步微顿。庙门虚掩,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烛光,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窸窣声响,似有谁正跪在蒲团上,脊背佝偻,双手合十,嘴唇无声开合。许峰未驻足,只在心底默念一句:“多谢护持。”那土地神牌前香火,竟无风自动,三炷细香齐齐向上窜起寸许火苗,青烟笔直如箭。
傩坛在寨子最北的断崖边上,依着山势凿出一方平台,四角埋着褪色的五色幡,幡面早已朽烂,仅余幡杆斜插于岩缝。中央一座石砌高台,高三尺,宽七步,台上无神像,唯有一面蒙着陈年牛皮的巨鼓,鼓面绘着褪色的饕餮纹。鼓旁立着三根削尖的桃木桩,桩顶钉着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。
大端公已在台上等候,身披玄色麻布法袍,头戴九旒竹冠,手持一根磨得油亮的桃木杖。见许峰走近,他并未言语,只将桃木杖往地上一顿,杖首铜环叮当震响,余音未歇,台下阴影里便“簌簌”爬出七八条黑影——皆是寨中老人,手持柳枝蘸水,默然列队于台基之下,面朝悬崖,背对傩坛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大端公声音低沉,如砂石摩擦,“你站鼓侧,持此物。”
他递来一柄短剑。剑身乌沉,无鞘,长约一尺二寸,剑脊刻着细密云雷纹,剑锷处嵌着三颗暗红色石子,状如凝固血滴。许峰接剑,入手微沉,一股阴寒之意顺掌心直钻臂骨,竟与他丹田内那缕银芒隐隐相斥。他不动声色,将剑横握于胸前,剑尖斜指地面。
大端公不再看他,转身面向悬崖。夜风骤然狂暴,卷起他袍角猎猎作响。他举起桃木杖,杖尖遥指深渊,口中吟唱起一段许峰从未听过的调子——非苗腔,非汉韵,嘶哑、滞重,每个音节都像从腐土深处掘出的朽骨,在风里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随着吟唱,台下老人齐刷刷将柳枝蘸水甩向虚空,水珠溅落之处,空气竟泛起涟漪,隐约显出扭曲的人形轮廓,随即又被夜风撕碎。
“开坛!”大端公暴喝。
桃木杖轰然砸在鼓面上!
“咚——!!!”
巨响震得崖壁簌簌落石,许峰耳膜剧痛,眼前金星乱迸。他强抑眩晕,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