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五章 :黑湫诡事(二)(1/6)
湫口集入口处,外务队员退了半步。只是脚后跟往后挪了半寸,但那个动作像一根绷紧的弦被拨了一下,整条防线的紧张感都传开了。
方砚没有退。
她站在白石灰界线内侧,目光在那个站在日光下的人身上。
那人提着破陶罐,罐口朝外,能看到罐身用麻绳缠了好几道,绳结处还挂着碎陶片。
他穿灰色短衣,袖口卷到肘部,露出的小臂肤色正常,没有水纹,没有青白,就是晒过日头的普通肤色。
他的脸和躺在木板上的刘姓商户一模一样。
不是像,是一模一样。
眉眼、鼻梁、嘴唇的厚度,甚至右眉尾端那颗小黑痣,都在同一个位置。
方砚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,她的手按在令符上,拇指压在符面中央,符纹微微发热。
刘掌柜开口了。
“方队,我刚从南城回来,听说我的货出事了?”
方砚没有答。
假刘掌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陶罐,又抬头看向妖庭摊位方向。
“三枚砝码,我付了五枚灵通钱。”他说,“钱是从铺子里带来的,铜色偏红,是今年新铸的那一批。”
方砚低头看了一眼交易册。册上记着:五枚灵通钱,铜色偏红,新铸批次。
一模一样。
假如掌柜的目光从妖庭摊位移开,落到内侧木板上。
木板上的刘姓商户还躺着,手背上的稳水符已经贴到第六张。
符纸边缘全部发黑,中间一小块还保留着淡蓝色,像暴风雨中最后一片没被乌云遮住的天。
假如掌柜看着那张脸,表情没有变化。
没有惊讶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好奇。
他就那么看着,像在看一面镜子。
青珩的声音从方砚身后传来。
“方队,这是你们华夏伪造出来的?”
他的语气不重,但话很重。
方砚转过身,面对青珩。
“伪造?”她的声音平得像没有风的水面,“我们伪造一个人来害自己人?”
青珩没有退让:“货物是我方的,商仆是我方的。
现在买家出事,我方货物被封,商仆被隔离。
现在本来就是敏感时期,却搞出这样的事情,方队,你让我怎么想?”
方砚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青珩道友。”她指了指内侧木板上的刘姓商户。
“这个人,全家户籍都在南城。他的铺契、户籍、交易记录,全在南城外务司有档。”
她又指了指站在入口处的假刘掌柜。
“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都不好说,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等伪造?”
她顿了顿。
“至于砝码和商仆,三方新契约第七条,涉命案事件,华夏有权先行封存。这不是我说的,是三方一起定的。”
青珩的手指在刀柄上按了一下,松开。
方砚不再看他。
许一直站在内侧靠前的位置,离灰鳞商仆不到两丈。
他没有看灰鳞商仆,他看的是灰鳞商仆脚下的影子。
影子还在。
但影子的边缘已经不再起伏了。
它变成了一滩静止的黑色,像有人在地上泼了一盆墨,墨汁干透后留下的痕迹。
影子没有随着灰鳞商仆的身体动。
灰鳞商仆站着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