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三章 这剑是什么东西?(2/4)
则由德高望重之长老,择贤能者授‘执令’之权,暂摄宗务,整肃纲纪,待三年后,由全宗上下共议,定继任掌门。你若肯接,北斗便不亡;你若拒之,我即自毁此印,焚尽藏经阁七十二卷主脉心法,引地火焚山,让北斗二字,从此烟消云散。”他目光灼灼,竟无半分哀求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托付。
牧天低头看着那枚青铜印。
印上浮雕星图,北斗七星熠熠生辉,中央一颗暗星,却微微凹陷,似曾被剜去。
他忽然伸手,指尖拂过那处凹痕。
“这颗星,是你剜的?”
谢云散身形一震,猛地抬头,眼中掠过一丝惊涛:“你……如何知道?”
“当年你带我去后山观星台,指着北斗第七星说,‘此星晦而不灭,主劫后余光’。”牧天声音平静,“你摘下腰间玉佩,在星图上划了一道痕,说‘若此星坠,便是北斗气数尽时’。后来我见你夜夜独自登台,用朱砂一遍遍描那颗星,直到某日,它突然消失了。”
谢云散喉头剧烈起伏,老泪终于滚落,砸在青铜印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:“……是我剜的。十年前,霍镇东勾结外域魔修,盗取北斗祖师封印的‘太阴蚀骨蛊’,欲炼成傀儡大军。我拼死夺回蛊种,却已晚了一步——七名内门嫡传,尽数被蛊噬心,沦为行尸走肉。我剜星,是断自己道心,立誓此生不问权柄,只守道统不坠。可……我没守住。”
他佝偻着背,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筋骨:“我守住了藏经阁,却没守住人心。我守住了山门阵基,却没守住弟子性命。我守住了北斗之名,却守不住它该有的样子。”
风起了。
卷起地上碎纸残符,簌簌飞过两人脚边。
牧天接过青铜印。
入手微凉,却有隐烫。
他屈指一弹,一道金色剑气射出,没入印中。
嗡——
印面七星骤然亮起,第七颗暗星位置,竟缓缓浮现出一点微弱却倔强的银芒,如寒夜将尽时,东方初露的一线星火。
谢云散浑身剧震,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地砖上:“谢……谢执令!”
这一声,不是对牧天,而是对北斗。
对那个他曾以为再也等不到的、真正能擎起北斗山门的人。
牧天扶他起身。
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你不必跪。”他说,“北斗若真要立新,就该站着立。”
他转身,面向全场。
目光扫过云渺仙宗众人,陆寒道与姜乾元立刻抱拳躬身,姿态谦恭得近乎卑微;扫过归元仙宗,石磊缩着脖子往悬虎身后躲;扫过北斗仙门那十几个垂首弟子,他们肩膀绷紧,指甲再次掐进掌心,却再不敢流露丝毫怨怼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秦墨身上。
秦墨一怔,随即咧嘴一笑,挠了挠头:“哎哟,牧哥,这……这事儿干得挺利索啊!就是吧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您看,这中枢仙门的演武场,是不是……也该换换主人了?”
牧天没答。
他缓步走向演武场中央那方断裂的丈二白玉石碑。碑面本刻“中枢正道,万宗归心”八字,如今已被剑气劈开两半,裂缝蜿蜒如雷纹。
他抬手,掌心朝下,轻轻按在断口之上。
轰——!
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剑意,自他掌心汹涌而出,非暴烈,非锋锐,而是浩荡、厚重、亘古如岳。剑意所至,断碑缝隙中竟有青藤破石而生,须臾缠绕碑身,枝叶舒展,开出细小的银白色剑形花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