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1章 战略锁定，一招反制大众(1/3)
接下来，陈寿麟、张中谋、崔子龙、何善恒等人，也都一一发言，各自畅谈自己的想法。真可谓是百花齐放，众人在思想上的碰撞，让林浩然也从中获得了不少新的启发。
这场电话会议持续了足足两个多小...
办公室里空调的冷气缓缓流淌，窗外阳光正一寸寸爬过康乐大厦二十八层的落地玻璃，在何善恒那张深褐色柚木办公桌上投下细长而笔直的光影。林浩然将报表轻轻推回桌面，指尖在纸页边缘顿了顿，目光却已越过何善恒肩头，落在墙上那幅泛黄的老照片上——那是1953年恒声银行初创时的合影，七位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窄小的湾仔铺面门前，笑容青涩却眼神灼灼，其中最右边那位戴圆框眼镜、手执算盘的年轻人，正是何善恒的父亲。
“何叔，”林浩然声音放低了些，像怕惊扰了相片里六十年前的风，“您父亲当年把恒声银行从一间当铺改造成钱庄，靠的是什么？”
何善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，喉结微动，没立刻答话，只抬手用袖口轻轻拂了拂相框玻璃上并不存在的浮尘。他沉默了足有十秒，才开口：“靠的是信用，是账目清清楚楚，是哪怕客户只存五毛钱，也记进红皮账本第一页。”
林浩然点头：“如今我们手握二百五十七亿港元，这笔钱若只用来扩规模、开新分行、买广告位，三年后不过多几家网点、多几千员工，可若把它变成信用本身呢？”
何善恒眉峰一跳，坐直了身子。
林浩然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黑色真皮笔记本，翻开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字迹，字迹工整，横竖成行，连标点都一丝不苟。他翻到中间一页，指尖点着其中一行：“上周我让李卫东去查了三件事：第一，香江中小企业联合会过去五年提交的融资申请中，被拒比例高达百分之六十七，主因是抵押物不足；第二，全港持牌小额贷款公司中，有八成年化利率超过百分之四十五，其中三家实际年化超百分之一百二十；第三，今年九月，全港因无力偿还短期周转贷款而倒闭的中小制造厂，共一百二十六家，平均成立年限十二年，员工数三十七人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，声音沉稳：“这些数字背后，不是坏账，是活生生的人——是旺角做纽扣的阿强，是观塘焊铁架的老陈，是元朗养鸡场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喂料的阿珍。他们没信用记录，因为银行从来不愿给他们建档案；他们没抵押物，因为厂房是租的，机器是分期买的，连老婆的金镯子都当过三次。可他们的生意，比汇丰那些大客户的应收账款周转率还高，比渣打某些地产公司的现金流还健康。”
何善恒呼吸微微加重，手指无意识捻着桌角一枚旧铜镇纸——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，一面刻着“信义”，一面刻着“利民”。
“所以我想建一个‘恒信普惠银行’。”林浩然语速不疾不徐，却字字如钉，“不挂恒声招牌，独立法人，注册资本五十亿港元，全部来自这次汇率收益。首期只做三件事：第一，向成立满三年、连续两年报税盈利、无重大违法记录的小微企业，提供最高两百万港元、最长五年期、纯信用贷款，利率定在百分之八点五，按日计息，随借随还；第二，与机电工程署、工业邨管理局合作，为制造业企业提供设备融资租赁，首付只需一成，十年期，年化成本压到百分之六以下；第三……”他停顿半秒，目光直视何善恒，“由恒声集团担保，发行首支‘香江小微债券’，总额三十亿港元，底层资产为五百笔经风控模型筛选的真实经营性贷款，评级AA+，面向公众发售，最低认购额一千港元。”
何善恒猛地吸了一口气，仿佛第一次听见雷声的人仰头望天。他嘴唇微张，却没发出声音，只是右手慢慢攥紧，指节泛白，铜镇纸被他捏得微微发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