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周天星斗步(5/5)

中欢呼雀跃。

    他放下酒壶，深深一拜。

    “谢韩力大哥，谢阿璃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从此之后，秦川欠下的，不止是恩情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坛……未酿完的酒。”

    阿璃微笑点头，拉着韩力的手，转身走向桥心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纯白光晕。

    “小兄弟，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若有缘，来天元大陆，我请你们喝真正的‘霜土春’。”

    声音袅袅，随光晕一同淡去。

    秦川立于原地，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身后，冰晶世界悄然融化。

    那些被封的修士跌落在地，茫然四顾，只觉方才似做了一场大梦，梦中见过神明，见过妖帝，见过……一个守诺如山的少年。

    而秦川，已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他走出仙桥，踏上归途。

    传送阵光芒亮起前，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正在缓缓弥合的星空。

    那里，已不见断桥，不见碎石，不见冰晶。

    唯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虹桥，横跨星海，薄如蝉翼，却坚韧无比。

    虹桥之上，两道身影并肩而立，向着远方，缓缓走去。

    秦川收回目光，踏入阵中。

    光芒闪烁，身影消失。

    三日后，第四星辰传出消息——

    姬天失踪。

    第四山巅，血莲凋零，王座空悬。

    而所有曾被秦川登门索债的宗门家族，一夜之间，账册全部焚毁，火中灰烬，皆化为一枚枚小巧玲珑的霜晶，在风中叮咚作响，如编钟轻鸣。

    无人敢查。

    亦无人敢问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那个曾被他们当作笑话议论的“讨债少年”，已悄然走过他们的头顶，步入了……连星辰主都需仰望的苍穹之上。

    而秦川，此刻正坐在天元大陆一座无名小山的溪畔。

    溪水潺潺，映着天上星斗。

    他取出酒壶，轻轻晃了晃。

    壶中，一滴琥珀色酒液缓缓滚动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仰头饮尽。

    酒液入喉，舌尖微苦，而后回甘悠长，仿佛尝到了一万两千多年的风霜与守候。

    远处，一道纤细身影踏月而来，白衣胜雪，眉目如画，手中提着一盏青莲灯，灯火摇曳，映亮整条溪流。

    “秦川。”她轻唤，声音如溪水击石，“雨儿……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川抬头，笑容温润如初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接过那盏灯。

    灯火在他掌心跳跃，照亮了两人之间，那未曾写完的半卷山河，与刚刚启程的——万里长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