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周天星斗步(2/5)
而就在那光晕外围，盘坐一人。一身粗布麻衣，满头霜发垂地，双手结印置于膝上，十指皆冻得发紫，却稳如磐石。他背后，一柄断剑斜插于碎石之中，剑身布满裂痕，却仍有霜气萦绕不散。他闭目不动，呼吸几不可察，唯有眉心一点微光，如豆火摇曳，在无尽死寂中固执燃烧。
韩力。
秦川喉头微动，没有出声，只是默默解下腰间酒壶——正是当年韩力所赠那只，壶身刻着歪斜小字：“醉里不知身是客”。
他拔开塞子，仰头饮尽。
酒入喉，苦涩中泛起一丝回甘，像极了当年韩力递给他时，那抹带着疲惫却爽朗的笑。
“大哥。”
秦川轻唤。
韩力睫毛一颤。
没睁眼。
但那盘坐的身影，却微微侧了侧头，仿佛听见了，又仿佛只是风过耳畔。
秦川也不再言，只将空酒壶轻轻放在韩力身旁碎石上，随即盘膝坐下，与他并肩，面向桥心。
两人之间，隔着三尺虚空，却似隔了万古春秋。
此刻，桥外。
数十道身影陆续闯入仙桥范围，皆是第四星辰各宗天骄，有金阳山弟子，也有姜家旁支，甚至还有两名来自第三星辰的探子。他们本是尾随秦川而来，想看一场“债主上门、雷霆讨债”的大戏，却不料秦川踏入此地后，竟如入无人之境，连一句狠话都不曾放，只静静坐着，像一尊守陵石像。
“他……在干什么？”一名姜家长老皱眉。
“莫非……此地真有他旧识？”另一人低语。
“旧识？我看是旧债！你们忘了么？当年天元大陆传闻，秦川曾受一妖修大恩，赠剑赠酒赠霜土本源，这才脱胎换骨……该不会就是此人？”
话音未落，忽见桥心方向，七道血色锁链猛地一震！
嗡——
锁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，血光暴涨，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，朝着秦川与韩力所在方位，齐齐绷直！
一股无形威压轰然降临！
“噗！”一名靠近的凡境修士当场吐血，倒飞而出。
其余人纷纷变色，急速后退。
“是桥心禁制！有人触动了核心阵眼！”姜家长老失声，“他疯了？！此地乃姬天亲手设下的‘永锢之牢’，擅入者，神魂俱裂！”
可秦川依旧未动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
轰！
天地灵炉轰然开启！
不是祭出，而是……倾泻。
炉口朝天，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银白光流，如天河倒灌，冲霄而起！
那不是灵气，不是仙元，而是……秦川以自身本源为薪、以无上意志为焰、以三百六十五日昼夜不休淬炼所成的——【无垢真息】！
此息一出，整座仙桥剧烈震颤！
那些悬浮的碎石表面，霜纹骤然亮起，如被唤醒的古老血脉，齐齐共鸣！
咔嚓——
第一道血色锁链，应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！
“什么？！”姜家长老瞳孔骤缩，“他竟能引动霜土道韵？！这不可能！霜土妖帝早已陨落，本源该随桥崩而散尽才对！”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被秦川掌心那团缓缓凝聚的银白光球所攫住。
光球之中，浮现出一枚菱形晶体——通体剔透，内里却似有亿万星辰生灭，又似有一方微缩大陆沉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