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驻地到手，被命运玩弄到吐血(2/4)
它同时模糊了生物对‘时间流逝’的本能感知。难怪普通阶职业者进来会眩晕、呕吐、甚至产生幻听——不是身体扛不住，是神经回路被重压强行改写，把一秒当三秒用，把呼吸节奏错当成心跳停顿。”这才是环庭真正的门槛。
不是战力，而是认知稳定性。
他直起身，朝灌木丛后招了招手。
一名裹着靛青斗篷的身影应声走出，兜帽下露出半张清隽的脸，耳尖微尖，唇色浅淡，左眼瞳孔深处浮动着极淡的银纹——那是【冠冕之瞳】尚未完全觉醒的征兆，也是巴别塔成员独有的隐性印记。
“殿下。”来人单膝点地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暗河货场那边……已按计划完成初步渗透。”
兰斯没回头，只问：“账本拿到了？”
“费尔南带人抄录了三份副本，原件已按阿德里安吩咐，用‘蚀酸墨’做了标记。女爵的账房管事今早刚领完拖欠的工钱，正醉倒在码头酒馆——加斯帕说，他袖口沾着同一批魔能矿石的磷灰残渣。”
“芬恩家族的人，果然擅长‘让债务开口说话’。”兰斯点头，“女爵本人呢？”
“在蔷薇旧厅东厢。”斗篷人顿了顿，“她今日申领了环庭‘临时驻地豁免权’，理由是……‘为夏花祭筹备稀有花材’。”
兰斯终于侧过脸，目光如刃：“所以，她早就知道环庭今年开放了‘商贾通道’？还特意挑在缄默期潮汐前一日入驻……”
斗篷人垂首：“费尔南推测，她可能早与暗河达成‘分润协议’。货场只是表象，真正运的，是环庭特产的‘月影苔孢子’——那东西混入香料，能让贵族们在夏花祭宴会上产生集体幻觉，持续三刻钟，足够暗河完成某些……不可见人的交易。”
兰斯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奥斯特记下所有姓氏了吗？”
“一字不漏。”
“很好。”他抬脚往前走，靴底碾过一枚碎晶，“告诉阿德里安，不必逼她签契约。让她自己‘发现’账本里的蚀酸墨痕迹，再‘偶然’撞见我们的人在蔷薇旧厅外围巡查。恐惧比胁迫更长久——尤其当一个人同时欠着暗河的钱、又怕被王室使团盯上时。”
斗篷人颔首，身影如墨滴入水，无声消散。
兰斯继续前行，却在距蔷薇旧厅百步外停下。他解下腰间水晶匣，掀开盖子——匣内衬着柔韧的苔藓，中央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透明球体，球心悬浮着三颗微缩的星轨模型，正缓缓旋转。这是【丰饶环庭】特供的“潮汐罗盘”，仅对持有开拓契者生效。
此刻，三颗星轨中，最亮的一颗正由蓝转青，边缘泛起细微涟漪。
峰值将至。
他合上匣盖，迈步向前。
东侧花拱门由盘绕的活藤构成，藤蔓表面覆着细密绒毛，触之微痒。兰斯依提示，折下一支带露的蔷薇枝，以指腹轻叩门框三次。
笃、笃、笃。
藤蔓无声分开，门后并非走廊，而是一片悬浮于空中的镜面水池。池水如汞，倒映着整片天空，却唯独不见兰斯的身影。
他一步踏出。
足底未触水，却似踩在柔软云絮之上。水池倒影骤然翻涌，化作无数碎片，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模样的“兰斯”：披甲持剑的、握笔绘图的、端坐于王座之上的、甚至还有幼年时蜷在图书馆角落翻书的……
一个声音自水面下传来，清越如铃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：“访客，请回答——你欲栽种之物，是否自愿扎根？”
兰斯俯视水面，平静道：“不。”
水波一顿。
“魔物娘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