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8章 命运是如何拨弄众生(2/4)
浅的翠痕，像被春雨洗过的嫩芽。裙装也非花瓣所化，而是由无数细小藤蔓交叠缠绕而成，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，仿佛随时会舒展成真正的花冠。她没看兰斯，目光专注地落在空中那幅悬浮的图样上——那是一株蔷薇的剖面图，根系、茎脉、花蕊皆以发光胶质勾勒，但最上方的花冠部分却大片空白，仅余几道未完成的线条。
兰斯没动。
他知道，这是花姬“初构期”的典型状态：尚未完成自我形态固化，正通过反复描摹本源图谱来锚定种族天赋。此时若贸然打断，轻则导致图谱崩解、天赋错位，重则引发反向寄生——幼年花姬会本能将闯入者视作“未完成的枝条”，试图将其同化进自己的生长循环。
他后退半步，将缚枝眠网轻轻靠在藤帘边。
然后，从虚数暗格取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精露，不是晶钉，而是一小块黯淡的黑色矿石——【缄默期铁核残片】。
这是他在奥斯特拉地下城废墟里捡到的，来自某座早已熄灭的传奇阶炼金炉心。它不发光，不发热，甚至不散发魔力波动，却能吸收并储存周围所有“未被命名的生长冲动”。冒险者公会鉴定师曾说，这玩意儿连苔藓都不肯在上面长。
兰斯将矿石放在帘幕边缘，自己退开三米，盘膝坐于发光泥土之上，双手搁在膝头，脊背挺直如新抽的竹节。
他在等。
等那少女终于发觉异样。
时间在嗡鸣中流淌。一分钟过去，少女指尖的胶质干涸了一点；两分钟，她睫毛颤了颤，悬浮图谱边缘开始出现细微波纹；三分钟将尽，她终于偏过头，视线第一次落在兰斯身上。
没有惊惧，没有敌意。
只有一种近乎植物般的、纯粹的困惑。
她飘近，赤足无声，裙蔓在离地三寸处舒展成半圆形。她盯着兰斯，又盯着那块黑石，歪了歪头。水晶皿里的胶质忽然自行流动，在皿沿堆出一个微小的漩涡。
兰斯仍不动。
少女慢慢伸出手，指尖距离黑石还有半寸时，漩涡骤然加速旋转，牵动整块矿石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一道细如蛛丝的银线从矿石内部迸出，直射少女眉心。
她没躲。
银线没入皮肤，刹那间，她耳侧那圈翠痕猛地亮起，如被注入熔岩的翡翠。悬浮图谱轰然展开，不再是蔷薇剖面，而是一棵巨大古树的投影——树干虬结，枝桠却纤细如针，每一片叶子都由无数细小齿轮构成，正缓缓转动。
兰斯瞳孔微缩。
这是……【泽洛斯机枢古树】的血脉返祖征兆！
目录里提都没提过！丰饶环庭的蔷薇花姬，竟还藏着这条失落谱系？难怪她们酿制的药剂能稳定传奇阶附魔材料——原来不是靠植物亲和，而是用齿轮叶脉模拟炼金回路！
少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，五指缓缓张开。掌心浮现出一枚微型齿轮虚影，旋转三圈后，倏然消散。
她抬起眼，第一次真正“看见”兰斯。
嘴唇开合，声音像露珠滚过琉璃：“你……把缄默喂给了我。”
兰斯点头：“它饿了。”
少女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让整片坡地的藤蔓都随之摇曳，夜光蔷薇齐齐绽放，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。
“我叫莉瑞亚。”她说，“不是‘兰斯’。”
兰斯挑眉：“可目录写的是‘蔷薇花姬·兰斯种’。”
“那是旧名。”莉瑞亚指尖轻点自己耳侧翠痕，“我们改名了。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望向穹庐深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