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2章 最小魔女,丰碑魔女莉莉娅(2/3)
兰斯已一步跨至她身侧,左手迅速掐出三指印,右掌覆上她后颈。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暖流瞬间涌入她脊椎,月猎熔炉嗡然一震,主动升腾起一层薄薄银辉,将她整个人笼住。那几粒幽蓝光点撞在银辉上,发出极轻微的“嗤”声,随即化作青烟消散。
而天花板上的银灰裂痕,竟开始缓慢愈合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悄然抚平。
“不是排斥。”兰斯声音低沉,“是预警。”
他收回右手,掌心赫然多了一道细长血线——刚才那一下,竟硬生生撕开了他自己指尖的皮肉,血珠沿着掌纹蜿蜒而下,滴落在地板上,却没留下任何痕迹,仿佛被空气吞没。
艾拉盯着那滴血消失的位置,心跳加速:“它预示什么?”
“海德拉第六颗头,醒了。”兰斯抹去血迹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就在今晚。离这里,不到两百里。”
屋外,风停了。
连河水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。一种绝对的寂静笼罩下来,沉重得令人耳膜生疼。
艾拉猛地转身扑向墙角的武器架,抽出那柄缠着灰布的短剑——这是她从王庭废墟里扒出来的家传刃,剑鞘上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血渍。她一手扯开布条,剑锋出鞘半寸,寒光凛冽,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。
“去哪?”她问,呼吸已压得极浅。
“星烬湖东岸,沉船湾。”兰斯已抓起挂在门后的旧皮甲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“第六首主‘缄默’,能吞噬声音、记忆、甚至存在本身。它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清理所有可能记住它苏醒过程的活物。”
艾拉握剑的手一紧:“所以它会先清掉附近村镇?”
“不。”兰斯扣上最后一枚皮扣,抬眸,目光锐利如刀,“它会先来清掉——知道它要醒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一片枯叶贴着玻璃滑过,叶脉上竟浮现出一行极细的银字,如活物般蠕动:
【你听见了吗?】
艾拉浑身寒毛倒竖。
那不是幻觉。她确确实实听见了——不是用耳朵,而是直接在颅骨内侧响起,像有人用冰锥凿开她的天灵盖,往里灌了一捧融雪。
兰斯却仿佛没看见那行字。他径直走向门口,手按在门把手上,侧头对她道:“跟紧我。别回头,别应声,别想任何关于‘它’的事。现在,立刻,出发。”
艾拉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,才重重点头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炖肉,汤面凝着薄薄一层油花,映出天花板上那道彻底消失的裂痕——仿佛刚才的预警,从未存在。
两人推门而出。
夜色浓稠如墨,星子全无。唯有远处地平线处,隐约浮动着一抹病态的、珍珠母贝般的灰白微光,正缓缓漫过山脊。
那是星烬湖的方向。
而就在他们踏入巷口的同一瞬,安瑟姆拉城郊,某座废弃灯塔的旋转镜室内,瑟蕾娅猛地从地毯上弹起,猫耳炸成两簇雪白绒球,瞳孔缩成两道竖线。
她死死盯着空中悬浮的骰子投影——此刻,那枚水晶骰子正疯狂旋转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、不断更迭的银色符文,最终骤然定格,只余一个血淋淋的大字:
【逃】
奥斯特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:“看来,不用我们去找了。”
瑟蕾娅没回头,只是狠狠一拳砸在灯塔斑驳的砖墙上,指节瞬间渗出血丝:“……妈的。”
与此同时,三百里外,沉船湾漆黑的礁石群中,一艘半埋于淤泥的古老商船残骸静静伏卧。船首断裂处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