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6章 被地下城穿小鞋,杀穿晶脊岩龙(2/4)
脸。这张脸她看过太多次:晨光里擦窗台时沾了灰的鼻尖,暴雨夜守在酒窖门口打哈欠时耷拉的眼皮,还有刚才在废墟里抱着柯菈冲出来时,额角被碎石划破渗血也浑不在意的侧脸。
可此刻,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——
兰斯的眼睛,从来不会反光。
不是烛光不映,不是魔晶灯不照,是那种本该存在的、属于活物的微光,从他虹膜底层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近乎琉璃质地的沉静。仿佛两口古井,井壁光滑如镜,却照不出任何倒影,连他自己投进去的视线,都会被无声吞没。
她忽然想起奥菲斯魂体燃烧时,那几缕被剥离的苍白微光。
【魂性传导】【灵魂震荡(微)】
——原来不是增幅,是同化。
兰斯正低头喝汤,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。他左手搁在桌沿,小指不经意擦过桌面,指尖掠过之处,木纹竟浮起一瞬极淡的霜白痕迹,又迅速消隐。
艾拉放下勺子。
“兰斯。”
“嗯?”他抬眼,汤匙还含在唇边,一滴汤汁悬在勺沿将坠未坠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变成一件东西……”她顿了顿,选词极轻,“比如,一块水晶,或者一枚齿轮,或者——一截龙骸结晶。”
兰斯没笑。
他静静看着她,直到那滴汤汁终于坠入碗中,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“然后呢?”
“你会拆我吗?”
空气凝了一秒。
厨房里的炖锅还在咕嘟作响,窗外风掠过海风街的老梧桐,叶片沙沙,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玻璃。
兰斯慢慢把汤匙放回碗里,金属轻磕陶器,发出清越一响。
他伸手,覆上艾拉放在桌上的右手。掌心温热,指腹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,蹭过她手背时带起一阵细微战栗。
“他以为,我今晚烧掉的,真是奥菲斯的灵魂?”
艾拉瞳孔骤缩。
兰斯却笑了。那笑意没达眼底,反而让周遭温度降了半分。他拇指缓缓摩挲她腕骨内侧一道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锈港码头,她替他挡下淬毒匕首留下的。
“奥菲斯的魂体,从离体那一刻起,就已经是‘他’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弗拉梅尔留下的‘壳’。”兰斯声音压得更低,像耳语,又像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真理,“一层裹着记忆与痛感的活体封印。真正奥菲斯的意识?早在他七岁那年,被钉进水蛭池当‘胎床’的时候,就被抽干净了。”
艾拉呼吸一滞。
“所以……烧掉的只是壳?”
“嗯。”兰斯点头,目光扫过自己左手,“但壳里裹着的‘残质’,确实是真货。弗拉梅尔用炼金术把一部分真正的‘奥菲斯’封进魂体当诱饵——比如对夏花祭的认知,比如对维尔纳的恨意,比如……对‘蜕’的本能排斥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她腕骨上画了个极小的圈。
“我拆的,从来不是人。是锁。”
“锁什么?”
“锁住‘蜕’的钥匙。”
艾拉浑身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膜。
——维尔纳献祭亲生子,只为初凝胎核;
——奥菲斯被制成素体,只为承载海德拉;
——而弗拉梅尔埋下这具“壳”,竟是为了给某个人……留下一把能打开所有锁的钥匙?
她张了张嘴,却听见自己声音干涩:“谁需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