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章 斩仙飞刀(2/4)
,只剩一种近乎疲惫的澄澈,“你是来告诉我,我的道,已经过时了。”“不。”敖鹏摇头,掌心缓缓摊开,一滴血自指尖沁出,悬浮于半空,通体赤金,内里却有无数细小兵戈虚影流转不息,“我是来请您,重新认领自己的道。”
他指尖轻弹,那滴血倏然炸开,化作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金线,射向禁地各处——有的没入枫树根须,有的钻进黑沼深处,有的缠上静止的枫叶,有的则直直刺入山崖人首眉心。每一根金线末端,皆浮现出一个微缩的敖鹏身影,或执斧,或持盾,或披甲而立,或伏地饮血,姿态各异,神情却尽皆肃穆如祭。
这是“分神种念”,但又不是寻常分神。
这是敖鹏以自身为媒介,在蚩尤残存意志辐射范围内,同步播撒九千九百九十九个“蚩尤可能性”的种子——不是复制,而是嫁接;不是取代,而是唤醒。他不抢夺象征,只提供土壤;不窃取权柄,只点燃引信。
山崖剧烈震颤,人首双目熔浆沸腾,竟有泪状赤液缓缓淌下,在崖壁上刻出两道蜿蜒血痕。不是悲恸,而是某种被长久遗忘的、属于“生者”的湿润感。
就在此时,禁地之外,一道银白剑光撕裂时空壁垒,悍然劈入枫林!
剑光未至,寒意先达。整片枫林瞬间冰封,枫叶凝成剔透冰晶,黑沼表面覆上寸许厚的玄霜,连空气中飘荡的兵戈煞气都被冻得凝滞如砂。剑气之中,一道白衣身影踏霜而来,腰悬古剑,眉目冷峻如昆仑雪峰,左袖空荡,随风轻摆。
“敖鹏,你僭越了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整片禁地的时间流速为之凝滞一瞬。
敖鹏未回头,只淡淡道:“广成子前辈,您终于来了。”
来人正是广成子,玉虚宫十二金仙之首,黄帝师尊,上古练气士领袖。他并未踏入禁地核心,只立于冰封枫林边缘,目光扫过敖鹏,掠过山崖,最后落在那滴尚未消散的赤金血液之上,瞳孔微缩。
“你用了【素女经】破符,以三毒化煞,借集体意识海锚定自身,又以时间裂隙为桥,强行在蚩尤真灵未醒之时,播下‘可能性’之种……”广成子语速平缓,字字如凿,“好手段。比当年黄帝用九鼎镇压,更懂‘养’字诀。”
“前辈谬赞。”敖鹏拱手,“晚辈不过拾古人牙慧,略作缝补罢了。”
“缝补?”广成子冷笑一声,空袖微扬,一股浩荡清气沛然而出,所过之处,冰霜尽融,枫叶复又飘摇,连那凝滞的兵戈煞气都如春雪消融,“你可知这禁地,是黄帝与我,以三十六道天罡符、七十二道地煞印,配合九天玄女的‘截断因果’之术,耗时百年所筑?你这一‘缝补’,等于拆了承重梁,重砌地基,还往房梁上挂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盏引魂灯!”
“前辈怕的不是我拆房。”敖鹏终于转身,直视广成子,“是怕我点的灯,照见了您不愿直面的东西——比如,当年黄帝诛蚩尤,究竟是人道胜出,还是……仙道侥幸?”
广成子脸色不变,可袖中那只空荡的手臂,却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当然记得。涿鹿之战末,蚩尤身陨,元神欲遁入混沌,是广成子以先天一气大罗剑阵,硬生生将其真灵钉死于现世。可那一战之后,广成子闭关千年,再未出玉虚宫一步。不是伤重,而是心障——他亲眼看见蚩尤断首之后,九黎遗民未哭反笑,以血涂面,唱起战歌;看见战后十年,天下诸侯争相以蚩尤图腾铸器铭功;看见新编《礼乐》之中,竟有《蚩尤颂》一篇,列于《黄帝颂》之后……
真正的胜利者,不该留下如此深的回响。
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广成子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我想让蚩尤前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