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英灵殿基石(1/4)
敖武吃完食物之后,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已经吃饱了,不用多余的食物,之后部落的众人才开始进食。因为他们所处的世界极为危险,所以大家进食的速度很快,等部落主要的战士们都享用完晚餐之后,敖武看向部...
阴德莲花浮在虚空之中,不生不灭,不增不减。莲瓣半开,泛着幽青微光,像是浸透了千万年幽冥寒水的玉片,又似一卷尚未落墨的素绢。敖鹏盘膝坐于莲心,脊背挺直如松,双目微阖,呼吸绵长,气息却与这方虚空格格不入——他身上没有一丝被囚禁者的焦灼,反倒有种近乎从容的沉静。
天禄神君坐在莲叶边缘,手中拎着那根磨得发亮的货郎担,扁担上挂着两串铜铃,此刻却一声不响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浮起的一缕淡金色符文,那是貔貅真身被强行剥离后残留的界纹,正微微震颤,仿佛被某种不可见之力反复揉捏、拉扯。他抬眼看向敖鹏:“你没想明白‘传法难’到底要考什么?”
敖鹏睁开眼,瞳中映出莲外一片混沌虚影,虚影里有山河轮转、城郭崩塌、星斗移位,更有无数人影如沙砾般聚散浮沉,其中有人诵经,有人焚香,有人持刀而立,有人披甲征伐,有人登坛说法,也有人拆庙毁像……所有影像都无声无息,却比雷霆更震耳。
“不是考我能不能把法传出去。”敖鹏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是考我有没有资格让法活下去。”
天禄神君点头:“对。你若只教人掐诀念咒,画符炼丹,那叫授技;你若教人明心见性,断贪嗔痴,那叫弘道;但地藏王设这一难,并非看你能否说得天花乱坠,而是看你所立之法,在你死后十万年、百万年,是否还保有最初的呼吸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莲外虚影中一个正在撕毁经卷的年轻人:“你看那人——他撕的不是你的经,却是你今日埋下的因。你今日说‘太阴之道,贵在守静’,可三百年后,门下弟子便以‘守静’为由,拒赈饥民,闭关不出;五百年后,有人借‘静’字立律,苛禁百工,使匠人不得敲打铁器,怕扰了‘清静’;一千年时,竟有长老宣称‘静即空,空即死,故杀生亦无碍’……你那时早已寂灭,可你的道,却成了杀人的刀。”
敖鹏沉默良久,忽然抬手,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指尖未触实质,却有一道银线自他指端延展而出,细如蛛丝,却绵延不绝,穿入混沌深处,竟连向那一片片崩塌的城郭、焚毁的庙宇、倒伏的碑林。银线所至之处,残垣断壁间悄然生出新芽,焦土之上浮起微光,一缕未曾熄灭的香火在风中摇曳不止。
“这是……西华河图的余韵?”天禄神君眯起眼。
敖鹏颔首:“不是我在推演未来,而是未来在反向锚定我。西华河图本就是‘溯流而上’之器,它不预判,只回响。我刚才那一划,是在问:若我今日所立之道,真如你说那般异化,那最初的源头,是否还能被认出来?”
话音未落,银线尽头忽有一座破败小庙显形。庙中无神像,只有一块黑石碑,碑面斑驳,刻痕浅淡,却仍可辨出几行字:
【太阴不言,照夜如昼;
众生未醒,吾亦不寐。
非为渡人,实为同渡;
非为传法,实为共证。】
字迹歪斜,墨色陈旧,像是孩童初学写字,又像是濒死之人以血代墨,一笔一划皆带着颤抖的力道。
天禄神君怔住:“这……是你写的?”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敖鹏摇头,“是未来的我,刻在最后一座尚存香火的小庙里。那时天地已裂,仙佛隐遁,旧土系统崩溃,旧神系瓦解,太阴神系只剩三人——一个瞎眼的老妪,一个哑巴的少年,还有一个疯癫的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