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齐天大圣(求订阅,求月票)(1/3)
“讲。”白石秀杰看了甲六一眼,说道。甲六看了看章家驹,又看了方既白一眼,然后闭上了嘴巴。
白石秀杰微微皱眉。
章家驹自然将这甲六的举止看在眼里,不过他没有说话,更没有主动有眼力...
方既白话音未落,满堂哄然应和,酒气蒸腾,笑声震瓦。可就在众人仰颈饮尽、杯底朝天的刹那,他眼角余光却倏然扫过门口——植松裕太身后第三个人,穿灰布长衫,戴圆框眼镜,左手小指微微蜷曲,正端着酒杯往唇边送。那动作看似寻常,可方既白的心口却像被冰锥狠狠凿了一下:这手势,是黄道会旧规里“暗哨确认身份”的三十七种密式之一,只传给堂口亲信,不录于册,不授外人。而此人,分明是秦冠月新近提拔的第四协从调查组文书科科长,姓吴,名砚生,平日唯唯诺诺,连说话都带三分颤音。
方既白喉结微动,酒液滑入腹中,竟如吞炭火。
他不动声色,只将空杯搁回桌面,指尖在紫檀木纹上轻轻一叩——这是季寻澈太教他的暗号,意为“有异”。
季寻澈太端坐如松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将手中折扇缓缓合拢,扇骨末端朝左偏了半寸。方既白目光一凝:左偏,即“盯住左侧第三人”,正是吴砚生所站方位。
酒宴愈热。植松裕太拍着方既白肩膀,笑说:“温桑,你这帮兄弟,个个生龙活虎,比我们巡查所的宪兵还精神!”话音未落,乔哲信忽而低声插了一句:“听说前日码头查抄的那批东洋药膏,最后是经温组长手里的单子放行的?”语气轻飘,却似一枚淬毒银针,直刺方既白耳膜。
方既白笑意未散,眼底却已结霜。他早知这批货不对劲——包装箱上印着大阪“松本制药”的徽记,可内里纸包却是用上海本地竹浆纸糊的,油墨泛黄,字迹洇开,根本不是关西工厂的印模。更蹊跷的是,单据上验货员签名是“蔡太师”,可蔡太师三日前已被北村直树调去第七协从调查组当副组长,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码头验货台。
他指尖在桌下缓缓掐进掌心,血丝渗出,痛感却令头脑愈发清明。这单子是假的,但造假者敢用蔡太师的名字,必是摸准了他与蔡太师之间那层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旧怨——当年黄道会火并,蔡太师背信弃义倒向秦冠月,害得方既白险些被乱刀分尸。这仇,至今未报。
可眼下,这仇竟成了别人递来的刀。
方既白抬眸,恰与吴砚生目光相撞。那人镜片后的眼波平静无澜,只轻轻颔首,仿佛只是敬酒时一次寻常致意。可就在那瞬间,方既白看见他袖口露出半截靛蓝布条——那是黄道会“青鸾堂”死士才配系的缠腕布,染过三遍蓼蓝,浸过七夜桐油,遇水不褪色,遇火不卷边。青鸾堂三年前就已解散,所有成员名单被秦冠月亲手焚毁,连灰烬都浇了盐酸。
方既白端起酒壶,亲手给植松裕太满上。酒液倾泻如金线,他声音却压得极低,只让邻座的季寻澈太听见:“老季,青鸾堂的‘断翎帖’,还在你手里么?”
季寻澈太执扇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,扇面微微一颤,随即笑道:“组长记性真好。那帖子……早烧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吴砚生,“可灰烬里,未必没留下几粒籽。”
方既白没再说话,只将酒壶转向吴砚生,亲自斟满一杯:“吴科长,辛苦了。”
吴砚生欠身,双手捧杯:“温组长厚爱,卑职惶恐。”他仰头饮尽,喉结滚动如石碾过砂砾。
酒过十巡,植松裕太起身告辞,临出门前,忽而回头,目光如钩:“温桑,听说你前日去了虹口公园,见了个戴毡帽的老裁缝?”
方既白心头巨震,面上却绽开爽朗笑容:“章组长消息灵通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