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:决战!(1/4)
钟金流嘴上说着温和客气的话,但背在身后的手隐秘地打了个手势。周围那十数名无相鬼集的修者会意,不着痕迹地散开,隐隐对知微四人形成了一个合围之势。
正如知微等人不信任钟金流,
这位灵宝...
夜风如刀,割裂浑元城上空稀薄的云层,露出一轮惨白冷月。
顾棠音立于悬天塔第七重飞檐之上,素衣翻飞,腰间魂灯幽光浮动,映得她侧脸轮廓冷硬如削。她指尖轻叩灯壁,三声——短、顿、长,是华岳府特设的传讯密令,亦是最后一次通牒。
魂灯微颤,灯芯倏然炸开一星青火,随即沉寂。
她没收到回应。
不是迟滞,不是遮掩,是彻彻底底的漠视。
顾棠音垂眸,看着自己指甲边缘一丝几乎不可察的龟裂——那是神识强行穿透绝灵钟乳洞外围禁制时,被反噬所伤。那洞中寒泉蒸腾、火气冲霄的异象,她已亲眼所见;那八臂怨尸崩解前残留的一缕阴煞余韵,她亦在杨仇尸骸旁亲手验过;而今儿眉心莲花印记内敛、气息暴涨至筑基中期的波动,更如一根烧红的针,刺入她识海深处。
可她最恨的,不是徒劳无功,不是颜面扫地。
是那日听风水榭内,陈业掀开帷幔时,寒泉正将一枚赤红丹丸含在唇间,俯身渡入云眠花口中。丹气氤氲,唇齿相接,云眠花喉间滚动,睫毛轻颤,颈侧浮起一层薄薄的绯色——那一瞬,顾棠音神识几欲溃散,竟忘了收敛,反被寒泉似有所觉地偏头一笑,目光穿透窗纸,直直撞入她神魂之中。
那笑里没有讥诮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明。
仿佛在说:你站在高处太久,连人怎么喘气,都忘了。
“悲悯?”顾棠音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丝铁锈味。她缓缓吐纳,将那点翻涌的浊气压入丹田最深处,凝成一粒寒晶。
她忽然想起幼时,父亲带她登临华岳主峰观星台。那时她六岁,指着北天一颗黯淡星子问:“爹,它为何不亮?”父亲只抚她发顶,道:“它亮着,只是你眼未开。”
——原来,她眼从未开过。
不是看不穿寒泉的虚实,是压根不愿信,这世间真有人能将大道修得如此……不设防。
不设防到,连床笫之事,都坦荡如炼气吐纳。
不设防到,连徒弟们在绝灵洞中破境的每一道灵力涟漪,都敢放任其自然奔涌,不加半分遮掩。
顾棠音袖中指尖骤然收紧,指甲刺入掌心。血珠渗出,又被她以灵力瞬间蒸干,不留痕迹。
就在此刻,悬天塔下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快!快去禀报张护法!万傀门新炼的‘九阴镇魄棺’被人劫了!棺中封着三具刚出炉的金尸傀,还有一卷《玄阴化骨图》原本!”
“谁干的?!”
“听说……是灵隐宗几个小丫头,领头的叫知微,用的是一柄八色剑葫!”
顾棠音眸光一凛。
九阴镇魄棺……玄阴化骨图……
她猛地转身,足尖点过飞檐琉璃瓦,身形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银线,直射向浑元城东市坊——那里,正是万傀门在城中最大的黑市据点,枯骨巷。
巷口两盏鬼火灯笼摇曳不定,照见青石板上斑驳暗红。顾棠音未入巷,神识已如细网铺开。她嗅到新鲜血气、闻到尸油焚烧的焦糊、触到残存剑气——不是知微那凌厉如秋水的剑意,而是另一种……温润如玉、却锋芒内敛的庚金之息。
是何沁园。
她瞳孔骤缩。
何沁园不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