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:师徒(2/4)
须末端，都裂开一只竖瞳，瞳中映着破碎的星辰与哀嚎的生灵虚影。那些竖瞳齐齐转向断云崖，目光冰冷、贪婪、毫无情绪，却让洛千雪脚下的玄岩瞬间冻结、龟裂、化为齑粉。“蚀界螟……”洛千雪声音发紧，拳头攥得骨节泛白，“传说中，上古大劫时，曾有异虫自混沌胎膜裂缝中钻出，专噬世界本源……它们不是被彻底剿灭了么？”
“被封印了。”李道一剑势陡变，观山剑不再横亘，而是反手倒握，剑尖朝下，深深插入脚下玄岩。刹那间，整座断云崖剧烈震颤，无数道赤金色的符文自剑尖迸射而出，如活物般顺着山体疯狂蔓延，所过之处，岩石熔融又重铸，凝成一条条粗壮如龙的赤金脉络，直贯强和山地心！“封印之地，就在……我们脚下。”
洛千雪浑身一震，猛地抬头看向李道一。他侧脸线条绷紧如刀削，额角青筋微跳，眼中却无半分惧色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然。
“隐山圣尊……当年亲手参与封印的，是你。”
李道一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却无笑意：“是我。还有你，千雪。只是那时，你守在外围，接引溃散的界力，未曾踏入核心。”
记忆如潮水倒灌。三千年前那场席卷诸天的“蚀界之乱”，强和山作为此界中枢，被蚀界螟啃噬得千疮百孔。她记得自己站在摇摇欲坠的南天门上，挥剑斩断一根根垂落的、滴着粘稠黑液的触须，记得李道一与玄天仙尊等数位道尊，联手打入地心，以身为引，布下绝世大阵……可后来呢？后来她因强行催动禁术，道基濒临崩溃，被紧急送入秘境温养，再醒来时，蚀界螟已被镇压，强和山重归平静，只留下地底深处一个永不熄灭的、名为“熔炉之心”的赤金火种，以及所有参与封印者讳莫如深的沉默。
原来……沉默的真相，是这头远古凶兽，从未真正死去。
“熔炉之心……”洛千雪喃喃，目光扫过脚下奔涌的赤金符文，终于明白了李道一此举的用意，“你要点燃它？以整个强和山的地脉为薪柴？”
“不。”李道一终于拔剑。观山剑离岩的瞬间，整座断云崖轰然塌陷半边，露出下方翻涌的、赤金色的岩浆河流。那河流并非炽热灼人，反而散发着一种令灵魂都为之安宁的暖意，河面之上，静静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、脉动如心的赤金晶体——熔炉之心。“熔炉之心，是封印的钥匙，也是……锁链的最后一环。它维持着封印的平衡，一旦被外力强行引爆，蚀界螟会立刻挣脱，而强和山……会变成它最丰美的祭品。”
他剑尖轻点熔炉之心，赤金晶体骤然光芒大盛，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从中射出，精准无比地刺入蚀界螟那无数竖瞳之中！同一时刻，洛千雪心领神会，霜华剑出鞘，剑光如月华倾泻，并非攻向蚀界螟，而是倒卷而下，化作亿万点寒星，尽数融入那奔涌的赤金岩浆河。刹那间，熔炉之心的光芒由炽烈转为幽邃，岩浆河的暖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、古老、仿佛来自时间源头的浩瀚意志。
蚀界螟那无数竖瞳中的破碎星辰虚影，开始疯狂闪烁、明灭！它环状巨口发出无声的咆哮，所有触须狂乱舞动，试图挣脱那金线的束缚，可每一次挣扎，金线便更深入一分，那幽邃光芒便更浓一分，仿佛在抽取它赖以生存的混沌本源！
“它在……被净化？”洛千雪惊疑不定。
“不。”李道一声音沉重如铁，“是‘归墟’。熔炉之心真正的力量，不是镇压，而是将一切被它侵蚀的界脉残骸，连同蚀界螟自身，一同拖入归墟，彻底抹除其存在印记，使其……回归初始的‘无’。”
他猛地抬头，望向蚀界螟那正在急速黯淡、收缩的庞大轮廓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：“千雪，现在，轮到我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