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七章 仙族道基后期(3/4)
劫数将临之前，提前一瞬斩断其因，使其果永不生发。此典，连玄峰这等人物，都未曾得见一页。
“多谢殿主。”陈灵洗声音低沉，却字字如钉，“原执灵必不负所托。”
双剑光颔首，转身欲去，却又忽而驻足。
他望向云海深处某处，淡淡道：“楚道兄，你既已至此，何必藏头露尾？”
云雾一阵翻涌，玄峰身影自其中缓缓显现，面色已恢复如常，只是眼底深处，仍有一抹难以掩饰的阴翳。
他朝双剑光拱手，声音平稳：“双殿主慧眼如炬。我此来，本为劝阻八尺，未想他执念已深，反误入歧途。今见原师侄道基沉雄，天资卓绝，实乃鹿眠峰之幸，海剑光之幸。”
这话滴水不漏，却将所有责任尽数推给许八尺一人。
双剑光不置可否，只道：“你既知是幸，便该明白——鹿眠峰的嫡传，轮不到旁人来试剑、来设局、来谋算。”
玄峰垂眸，额角沁出一滴冷汗。
双剑光不再看他，目光落回陈灵洗身上：“三日后，我海剑光‘断岳台’开坛论道，诸殿主共鉴。原师侄若愿，可携天规敕令前往。我倒想看看，你以敕令镇厄，究竟走到哪一步。”
言罢，他袖袍一振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剑光，撕裂云海，直没天穹深处，再无踪迹。
玄峰深深看了陈灵洗一眼，那一眼中，有忌惮，有不甘，更有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狼狈。他未再言语，只朝许八尺略一点头，便转身踏云而去，身影迅速消失在云霭之间。
许八尺站在原地，久久未动。
风拂过石阶，卷起他白衣一角，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陈灵洗，忽然开口：“大师叔，你闭关那两月，究竟去了何处？”
陈灵洗正欲拨开水帘，闻言脚步微顿。
他未回头，只静静望着洞前那几株青竹——竹叶在风中轻摇，叶脉之上，竟隐隐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金线，如活物般缓缓游走，与他道台之上那株玉色玄根的纹路，隐隐呼应。
他沉默良久，才缓缓道：“去了一个……大道尚未死去的地方。”
许八尺浑身一震。
他猛地抬头，却见陈灵洗已步入水帘之中，那倒卷的水幕在他身后轰然合拢，隔绝了所有视线。
水帘洞内，青石静默。
陈灵洗盘膝坐定，双掌平放于膝，掌心向上。
他并未立刻调息，而是缓缓摊开右手。
掌心之中，一只墨玉匣子静静悬浮，匣面幽光流转，内里似有无数黑丝在无声翻涌，每一次蠕动，都带起一片细微的空间涟漪。
他凝视着它，目光沉静如古井。
三月之期，看似漫长，实则短如一瞬。
天规敕令要镇压的，从来不只是外来的厄运劫气。
更是他自己心中，那道因愤怒而生、因傲慢而涨、因不甘而烈的……心魔劫气。
他缓缓闭目。
识海深处，那一座新生的龙道台之上，玉色玄根静静悬垂，淡金纹路如血脉般搏动。而在玄根之下，一道微不可察的灰影正悄然盘踞——正是方才敕令反噬时，悄然潜入的怒潮余韵。
它如毒藤，无声蔓延，缠绕玄根根须。
陈灵洗不驱，不压，只以神识凝成一线，轻轻触向那灰影。
刹那间，万千幻象奔涌而来：
他看见自己一剑斩碎许八尺剑光，万众瞩目，鹿眠峰上下俯首；
看见元灵雨捧着荧惑映月芝，眸中泪光盈盈，唤他“师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