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七章 仙族道基后期(1/4)
霞中山下烟尘散落。白挈云自百丈高空之上坠落,砸入林间一片乱石之中,将那一块山岩砸得四分五裂,乱石之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夜露,此刻被那一股自半空之中倒卷而下的气浪掀起来,化作漫天细碎的水屑,在夜...
双剑光声音未落,云海深处骤然一寂。
那几道自海剑光八殿中遥遥投来的神识,竟在刹那之间齐齐一滞,仿佛被一道无形剑锋削去了尾音,悬停于半空,不敢再向前分毫。寻机殿主的神识如一道青烟般微微颤抖,传法殿主那一缕金纹神念则悄然收敛了三分锋芒,唯有执律殿主的神识依旧沉凝如铁,却也再未向前半寸。
玄峰面色微变,袖中手指悄然攥紧,指节泛白。
他未曾想到,双剑光竟会亲自现身——更未想到,此人竟已洞悉前情始末,连“悬炁果投影机缘”这等只在鹿眠峰核心弟子间口耳相传、尚未外泄半字的隐秘,都已了然于胸。
水帘洞前,陈灵洗却并未抬头。
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掌——掌心之上,一缕淡金纹路正缓缓游走,如活物般绕着指尖盘旋三匝,继而悄然没入皮肤之下,不留丝毫痕迹。那是天规敕令余韵未散之象,亦是他方才以敕令之力强行镇压小祷剑光时,道元反噬所留下的微痕。
他神色平静,甚至称得上淡漠。
可这淡漠之下,却有一股极沉、极冷的气机,在无声地蛰伏、蓄势。
双剑光目光扫过他,又掠过许八尺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玄峰身上,语气不疾不徐:“楚道兄,你照剑玄峰素来以剑立身,以直为骨。可今日之事,你让一名晚辈持怒潮法暗扰心神,又纵其以八品养剑为饵,诱我鹿眠峰嫡传以未得之机缘为赌注……这‘直’字,怕是早已锈蚀成灰了。”
玄峰喉头微动,却未出声。
不是无话可说,而是不敢开口。
双剑光乃海剑光九殿之中最年轻的一位殿主,修为早已臻至四玄巅峰,距五玄仅差一线雷劫;更兼一手《太初断岳剑》冠绝东域,曾于雷池玉虎侯旧墟中独斩三尊伪劫傀儡,剑光所至,连天地法则都为之迟滞半息。他若开口问责,便不是一人之言,而是整座海剑光对鹿眠峰的质问。
许八尺忽而咳嗽一声,唇角渗出一丝血线。
他抬手抹去,动作极轻,却掩不住指尖细微的颤意。方才那一剑崩碎,并非仅是剑光溃散,而是他八十年来日夜祷养的剑道信念,被天规敕令硬生生截断源流——那不是败于技不如人,而是道基层面被当头钉下一根敕令之钉,至今未拔。
他望向陈灵洗,眼神复杂难言:有震骇,有羞惭,更有某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惶然。
“大师叔……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早知怒潮法?”
陈灵洗终于抬眼。
目光平静,却如两柄刚淬过寒泉的薄刃,轻轻刮过许八尺面门。
“怒潮法?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石子坠入深潭,“舟师兄当年在未济洞天第九层‘沸渊’中炼此法,借地脉怒潮洗炼神魂,七日七夜不闭目,神识撕裂十七次,方得小成。你修的,不过是其皮相。”
许八尺瞳孔骤缩。
舟师兄——正是照剑玄峰那位失踪百年的叛徒剑修,也是怒潮法真正创者。此秘从未载入宗谱,只存于当年亲历者心头,连玄峰都不曾听闻全貌。
陈灵洗怎会知道?
他心中惊涛翻涌,却见陈灵洗已缓缓转过身,面向双剑光,拱手一礼:“双殿主亲临,原执灵有礼。”
双剑光颔首,目光在他眉心处顿了一瞬。
那里,一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