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4章 不知死活(1/2)
张秉白不由得从心里敬佩。他全心全意辅佐明主,在这种情况下,他要做的,就是把一些许靖央还没留意,但符合她要求的名字圈出来。
可以让许靖央慢慢挑选,这些孩子都没有倚仗,他很是清楚。
张秉白连忙提笔,埋首案间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侍从在门口低声问了两句,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随即,快步走到窗边,隔着半敞的窗扇躬身禀报:“相爷,昌王殿下突然到了行宫门外,说要见您。”
张秉白执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抬起眼来:“昌王?”
“是,王爷只带了两名随从,说是有要事与相爷商议,禁军那边不好拦,已经引到前厅候着了。”
张秉白放下笔,收好名簿,微微皱了下眉。
他起身理了理衣袍,面色已然恢复平静:“引他过来吧。”
侍从应声而去。
昌王进院时,张秉白已经站在廊下候着了。
昌王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,身量高大,肩背厚实。
一张鹰鼻深目的脸,颧骨高耸,眼睛嵌在两道浓眉底下,目光沉沉的。
他进门时面上带着笑,拱手道:“张相,此番叨扰了。”
张秉白还了一礼,面上笑容温和,不卑不亢:“王爷怎么到皇陵来了?按制,祭扫只召未及弱冠的宗室子弟,王爷这个岁数来,怕是有些逾矩了。”
昌王摆了摆手,很自然地越过他,走进屋内。
先是目光扫了一圈,在张秉白方才坐的那把圈椅对面坐了下来。
他两手搭在膝上,像是坐在自家正堂里一般自在。
“本王先前巡视兵营,眼下刚回京经过皇陵,想来瞧一瞧这阵仗,住一宿就走,不叫人为难。”昌王笑呵呵的。
张秉白却没有接这个话。
他给昌王斟了茶,将茶盏轻轻推到对方面前,做足了礼数。
昌王含笑打量着他。
见张秉白没有主动询问他的意思,便说:“张相在陛下跟前当差,有些事比本王看得明白。”
“本王知道,陛下和长公主想从宗室里挑几个孩子过继到膝下抚养,不知现在可有属意人选?”
张秉白拱手:“那得等此行结束了才知道,臣也还一概不知呢,不过王爷不必担心,所有贵人们的一应表现皆有女官记录在册,错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昌王不诚心地笑了一下,“不瞒张相,本王那个幺子云旗,性子是顽劣了些,可心眼不坏。”
“去年随本王去杜河郡办差,亲眼见了灾民的苦处,回来以后央着本王捐了三百石米粮,还亲自带人送到村里去了。”
“这孩子心肠热,就是缺个有人提点他的机会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卷纸,展开来铺在桌面上。
乍一看去,有些吓人。
因为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姓名和手印。
有些指印颜色发暗发褐,瞧着像血。
“这是杜河郡那三百余户村民按的手印,一家一户都实实在在领了米粮,张相若是不信,大可以派人去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本王也不是想替云旗走后门。”
“只是想着,若陛下和长公主面前能有人替他说句公道话,让这孩子有个露脸的机会,那就够了。”
“张相在陛下跟前说话有分量,若张相愿意替云旗美言几句……”昌王头一回笑的亲和,“来日张相若有需要本王的地方,本王绝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