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7章 你没资格(1/3)
陆婠正正看向井幺姑,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将语气微微上扬:“井家姐姐?”井幺姑笑着点头:“是,妾身出自井家,敢问妹妹如何称呼?”
“唤我阿婠罢。”
井幺姑点了点头:“阿婠同我家夫君是旧相识?妾身适才听你二人于车外言语,像是彼此认识。”
陆婠直言道:“我是他小妹。”
井幺姑看了陆婠一眼,嘴角抿笑,不言不语。
“你笑什么?”陆婠问道。
井幺姑拢了拢肩头的衣衫:“妾身虽然无知无识,眼睛却不瞎。”
她的言语......
媃儿唇边那点笑意僵住了,像被骤然泼了盆冰水,倏地凝在脸上。她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软肉里,才勉强压住喉咙口翻涌的酸涩——若婀这话说得轻,却比刀子还利,直直剖开她昨夜强撑的欢喜,露出底下溃烂的疮口。
她盯着若婀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,忽然觉得陌生。从前若婀虽也骄纵,可眼底总烧着两簇火,是争宠时的锐气,是算计时的精光,是醉酒后泼洒的艳色。可此刻她斜倚着引枕,脖颈弯出一道伶仃的弧线,发丝松散垂落,竟透出几分枯枝败叶般的倦怠。那不是输赢之后的颓唐,倒像是……连输赢都懒得看了。
“好下场?”媃儿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低,尾音发颤,“你倒说说,什么才算好下场?陛下临幸芙蓉殿,是恩典;你我同在宫中,是命定;可若连这点恩典都要攥着不放,怕是连命都攥不稳!”她指尖一松,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一只素银绞丝镯,镯子内侧刻着细小的“伏干”二字,是旧都未迁时,阿伏干亲手为她戴上的。那时他尚是乌滋王子,她不过是他从簸箕巷带回来的、怯生生的小姑娘,连名字都是他起的——“媃”,取柔顺如水之意。
若婀终于缓缓转过脸,目光落在她腕上那只镯子上,眼神空茫茫的,像隔着一层雾。“柔顺?”她忽然嗤笑一声,那笑声干涩得如同枯叶刮过青砖,“姐姐当年在簸箕巷,也是这般柔顺么?阿伏干初见你时,你躲在门后,只敢露一双眼睛,他递来糖糕,你不敢接,他便掰开自己咬过一口的,塞进你嘴里……那时的柔顺,是活命的本事。如今的柔顺,是跪着讨赏的奴婢。”她顿了顿,眼尾浮起一丝极淡的嘲弄,“可姐姐有没有想过,阿伏干最厌烦的,从来不是不顺,而是——看穿。”
媃儿浑身一震,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若婀的话像一把锈钝的刀,在她心上反复割磨,割开那些她拼命捂着、不敢触碰的真相:那日她派去尾随马车的人,是若婀荐给她的老宫人;那日她递出去的密信,是若婀替她誊抄的字迹;甚至那日她鼓起勇气问阿伏干“陛下心中那人,可是乌滋皇后”,也是若婀在她耳畔一句句教的措辞……原来她自以为的孤注一掷,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枚早被摆好的卒子。
“你……”媃儿喉头哽咽,指甲再次深深陷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,洇红了袖口,“你早知道?”
若婀却不再看她,目光飘向窗外一株半枯的梨树,枝头零星挂着几朵将谢未谢的白花。“知道又如何?我撺掇你,你便信;我推你往前,你便跌得更狠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阿伏干眼里容不得沙子,更容不得……窥探。你盯他的马车,不如想想,他为何偏要走那条道?为何那日非要绕过西市?为何……他袖口沾着一点没洗净的靛青颜料?”她侧过头,终于正视媃儿,眼中竟无半分得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,“姐姐,你当真以为,他昨夜来芙蓉殿,是念着旧情?”
媃儿脑中嗡的一声,昨日浴池边那一瞬的惊鸿掠影猛地撞进来——阿伏干仰靠池壁,乳白香汤漫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