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0章 剑十二,杀意噬心(1/4)
念头落下的瞬间,顾少安瞳孔微缩,几乎没有半分迟疑,立刻低喝出声。“张真人,小心!”
声音落下的同时,武无敌也动了。
“杀!”
伴随着一声低吼,武无敌周身那原本便已厚重如山...
青鸾峰顶,云雾如絮,缠绕着嶙峋山石与半截断剑残碑。风从万仞绝壁间斜切而来,带着霜气与松脂冷香,拂过林砚鬓角未干的汗珠。他盘膝坐在崖边青苔石上,左手按在膝头,右手悬于胸前半尺,掌心朝上,一缕淡金色气流正自指尖游走蜿蜒,如活物般吞吐伸缩,时而凝作细针,时而散为微尘,在日光下泛出极细微却不可忽视的金芒。
这是“玄牝真解”第三重——金缕引脉。
三日前那场试剑台之斗,他以初入筑基中期的修为,硬撼内门排名第九的周鹤鸣,靠的不是剑招精妙,而是这道悄然滋生、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参透的金色气机。当时剑锋将及喉前三寸,他心神骤沉,仿佛听见耳畔一声清越凤唳,体内某处似有封印崩裂,一道温润却锐不可当的气息自丹田深处涌出,顺任脉直冲璇玑,再分七支,如金线织网,瞬息裹住周鹤鸣剑气本源——不是硬挡,是“拆”。
拆其势,断其续,卸其根。
周鹤鸣收剑退步时,脸色煞白,手中那柄寒螭铁剑嗡鸣不止,刃口竟浮起蛛网般细密裂痕。监试长老捻须良久,只道一句:“此子所修……非我峨眉正传。”
林砚没辩解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右掌,指甲缝里还嵌着半粒被震碎的青苔孢子——那金气来得突兀,去得无声,却在他经络里留下七处灼热印记,形如朱砂点,排布恰合北斗七星位。
今晨寅时,他循着那灼热感攀上青鸾峰绝顶,在断碑旁枯坐两个时辰,终于再次引动。可这一次,金气不听使唤。它游走至膻中穴便滞涩难进,稍一催逼,胸口便如遭钝锤重击,喉头泛起腥甜。林砚咬牙闭目,默运玄牝真解心法,舌尖抵住上颚,气息沉入海底轮——
“嗤!”
左耳后突地一跳,似有细针扎入。林砚猝然睁眼,瞳孔收缩如针尖。
断碑阴影里,不知何时立着一人。
灰袍宽袖,腰束麻绳,足下草履沾泥,发髻用一根枯竹簪挽着,面容清癯,眉宇间无悲无喜,唯双目澄澈如古井,倒映着天光云影,也映出林砚此刻绷紧的下颌线。
是守碑人陈伯。
林砚心头一凛。这位陈伯在青鸾峰守碑三十年,从无人见过他出手,也无人知晓他师承何处。外门弟子见了他只远远垂首行礼,内门长老路过此地亦会驻足拱手,唤一声“陈老”。坊间传言,他年轻时曾执帚扫过金顶大殿三年,扫落的松针堆叠成山,却无一根折断;也曾于雷雨夜独坐碑前,任九道天雷劈落,青砖焦黑如炭,他袍角未染半点焦痕。
林砚慌忙起身,抱拳欲拜,喉头却像被那金气堵住,只挤出一个沙哑的“陈”字。
陈伯没应声。他缓步走近,灰袍下摆拂过青苔,竟未惊起半片碎叶。走到断碑前,他伸出左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叩了三下碑面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低沉,却不散,反而在崖壁间层层叠叠回荡,每一声都恰与林砚心跳同频。第三声落定,林砚忽觉膻中穴那团滞涩金气猛地一旋,如冰河乍裂,轰然贯通!
“呃——!”
他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,右手本能撑向地面。指尖触及湿冷苔藓刹那,整条右臂骤然亮起!七处朱砂痣次第燃起金焰,顺着臂骨蔓延而上,直至肩井——金焰所过之处,皮肉之下似有无数细小金线铮铮绷紧,又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