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一章 :召对(2/7)
的朋友,那自然就有更多的敌人,他们都会汇聚在这面旗帜下,也为自己寻个台阶,寻个道德大义,然后继续与我大明为敌。”张龟年也点头道:
“王相所言极是。”
“就拿河东吞幽州一事来说吧,那李克用有个朝廷的名义在,那些幽州人投降起来,人心都松快许多。”
“至于李克用到底是不是要做大唐的忠臣,还是只拿这面旗帜来聚拢人心以抗我大明,其实都不重要!重要的是,我们必须要高度重视起来,不能把沙陀河东集团当成一个没有政治理念的草头藩王来对待!”
在场诸臣听了,都觉这话有理。
赵怀安道:
“你就说说李匡威。”
众人又是一怔。
王进看向赵怀安,随后明白了,大王这是要以败者为镜。
于是,研究过神武川之战具体军报的王进,思考了下,第一个回答:
“陛下!臣以为,李匡威败在轻信一战。”
“幽州本军不弱,奚、契丹亦有骑射之利,若据野狐、飞狐、居庸诸口,与河东相持,李克用未必能讨得便宜。’
“可他偏要在神武川摆开阵势,与李克用一日决胜。”
“大军可以出险,国势却不可孤注。”
郭从云接道:
“还有成德、魏博。”
“李匡威以为把王镕、乐从训叫到战场上,自以为三镇合兵。”
“可这两家哪里是来替他死战的?成德观望,魏博内乱。他把这些不可靠的力量放在战场上,说明也没把自己性命太当回事。”
张龟年道:
“臣以为,李匡威败,还败在不知人心。”
“他驱胡部,如驱牛马;逼百姓,如逼奴婢;待成德、魏博,如待下属;待幽州本镇,又只讲威,不讲恩德。这样的人,胜时人人畏他,败时人人离他。
严珣点头,也出列评价:
“臣看了前些日子送来的边报,幽州自从断了与我大明的海贸粮路,府库已不如从前。”
“李匡威聚番汉十万于妫州川原,日费粟麦、豆料、草束,恐怕远超幽州承受。又值深秋,马要保膘,不可只食霜草。他若拖下去,粮草不继;若急战,又正中河东锋锐。此乃自陷两难。”
吴玄章也道:
“三司此前算过一笔账。”
“十万军在外,一日耗费足以让一县数月不得喘息。”
“幽州虽是大镇,可也支撑不住如此旷日持久之战!”
“其实河东也支撑不住,所以双方实际上都是急于决战,只是李克用更忍得住而已!”
“但要是当年那李匡威不因一己喜怒而断我海贸,怕也没这场神武川之败了!”
“所以其人败亡,在当年与我大明决裂也种下了!”
赵怀安看了吴玄章一眼:
“这话说得好。”
王铎道:
“还有礼法。”
“李匡威若只想做卢龙节帅,行胡法祭天,也未必无人容他。”
“可他想做北地主,就不能不顾汉家士民之心。”
“李克用以沙陀之身行唐礼,李匡威以汉帅之身行胡法,这一反一正,便让北人有识之士,晓得该选谁了!”
赵怀安听了众公卿评价,点头说道:
“诸位卿家说得都在理。”
“李匡威这人是有手段的,此前李克用何等骄傲,其人最大一败,就是败在李匡威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