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二十八章 :谣言(1/7)
嘴上说着要躺,可朱汉宾在接下来的几日里,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而很快,三月十七日午后,一千护堤军沿着汴渠北岸抵达板渚。
朱汉宾早早带着本部武士出营迎接,可等来军走近以后,他却没有在队伍中看见朱友慈的旗帜,领兵之人打的是一面“贺”字牙旗。
此人名叫贺怀庆,乃滑州人,早年跟随朱温征战,在宣武军中做了多年牙将。
他年近四十,身材非常敦实,你能从他的样貌看出点河西党项人的味道,只是现在已和汉人没太大的区别了。
这人有点奇怪,那就是看人的时候,眼白看人,好像对谁都带着不屑。
贺怀庆来到营前,勒住战马,先看朱汉宾,又看他身后的五百武士。
朱汉宾抱拳道:
“贺牙将,朱护军为何没来?”
贺怀庆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身边亲随。
“朱护军另有差遣,此间河工由我监护。”
“去了哪里?”
“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。”
贺怀庆说话不重,却让朱汉宾心中一沉。
朱友慈是朱温义子,以前在厅子都也有点交情,若由他主持此事,至少也能私下说说。
可如今临时换成贺怀庆,洛阳却没有半点解释,连朱友慈去了哪里都不肯说,这让朱汉宾心中那点勉强维持的侥幸又散了几分。
他仍强自镇定,请贺怀庆入营。
贺怀庆却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带人在营外转了一圈,亲自看过营墙、壕沟、粮仓和通往河堤的道路,随后又问:
“渡口有多少船?”
“大小七八十艘。”
“全部收拢。”
“附近百姓还要渡河。”
“桃汛将至,河防戒严,百姓不得渡河。”
贺怀庆又指向西面的道路。
“荥阳过来有几条路?”
“一条官道,两条小路。”
“每条路设哨,过往行人一律验看符传,没有符传者不许进入。”
朱汉宾皱眉道:
“会不会太紧张了?”
贺怀庆转头看着他。
“朱都头,保义军已经占了宋州,汴口关系重大,若让保义军跑来这乱搞,误了大事,你担得起?”
这话让朱汉宾无话可说,只能应下。
贺怀庆进入军帐以后,先给朱汉宾换了符节,对了印信,他才悠悠对朱汉宾道:
“太尉的意思,你可清楚了?”
朱汉宾闻声眉头一皱,只觉得眼前这个滑州将有点过于装大了,但他心中有事,也只是低声道:
“明白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朱汉宾抬起头,正好对上贺怀庆的眼睛。
帐中除了二人,周围还站着六名贺怀庆的亲随,人人按刀而立。
朱汉宾只能道:
“决汴口,引大河水入汴渠。”
贺怀庆这才点头。
“既然明白,便好办了。”
“太尉让你整修河防,是为了遮掩耳目,如今三千丁夫已经随军来了,还有一千多人是沿河各县送来的河夫、木匠和石匠,明日以前都能到。”
“所以,从今日起,先拆石堰东面的护脚石,再挖金堤背后泥沟,不要一次挖通,只要各留一段土堤,待桃汛一到,同时掘穿。
朱汉宾听他把决河之法说得如此清楚,心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