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修行之志·以器成道(1/4)
飞梭之中。李印生按下茶盏，心中感慨，周天星象不愧是世间第一流的权柄。
仅仅只是天市垣的权柄，就有些超乎想象了。
待天市垣的权柄诞生，他可以随意易换所有人身上的功德气运与命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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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小鱼洞府中，檀香微袅，青烟如丝，在檐角垂落的灵光里缓缓游移。李印生盘坐于蒲团之上，指尖悬停半寸，一缕淡金色火苗在指腹跃动，明明灭灭，似有灵性，却始终无法凝成三昧真形——它太“满”了，又太“空”：满是因九阳灵火与玄晶镜蜕变所淬炼出的火元已臻饱和，空却是因再无更高阶的火种引路，亦无更精微的法则锚点可依。
他忽然收手，火苗悄然湮灭。
“师兄？”穆小鱼从软榻上支起身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云纹蜜糕，腮边沾着一点糖霜。她黑琉璃般的肌肤在洞府柔光下泛着幽沉光泽，比半年前更显凝实，连发丝垂落时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韧感。只是那双眼睛，亮得过分，也……疲惫得过分。
这半年来，她日日盘坐于“不朽神纹”观想图前，以神脉残存印记为引，牵引体内金丝游走、聚拢、塑形。可每一次临界，金丝便如断弦般崩散，溃作星尘，只余指尖灼痛与喉间微腥。她试过引地脉阴火助势，反被烧裂三寸经络；试过吞服三枚地仙级火精丹，结果丹气撞上金丝，竟震得她七窍渗血，足足养了十七日才缓过劲来。
“又失败了？”李印生抬眸，声音很轻。
穆小鱼把蜜糕塞进嘴里，含糊点头，随后仰起小脸，眼巴巴望着他：“师兄，你说……是不是我太笨了？”
李印生笑了下，伸手替她拂去腮边糖霜，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，顿了一瞬——这触感，已非血肉，而是某种介于玉石与玄铁之间的质地。“不是笨。”他声音沉静，“是你体内那些金丝，并非寻常灵力所化，它们是‘道痕’，是不朽不灭身最原始的‘骨’。而骨，须得有血肉相融，方能活。”
“血肉？”穆小鱼眨眨眼。
“对。”李印生目光微敛，“是血，是肉，是生机，是……劫火淬炼后仍不熄的意志。你一直想用灵力去‘堆砌’神纹，可它要的，是‘活’的烙印。”
穆小鱼怔住，手指无意识抠着衣角，忽然喃喃：“那……要是我把三昧火，烧进自己身体里呢？”
李印生瞳孔骤然一缩。
不是震惊于她的莽撞，而是——这一念，竟与他心中某个尚未落定的推测，严丝合缝。
他未立刻否定，只垂眸思索片刻，忽而问道：“小鱼，你还记得第一次引动三昧火时，是什么感觉么？”
穆小鱼歪头回忆：“热……特别热，像有把刀在骨头缝里刮，可刮完之后，骨头好像……更硬了。”
“对。”李印生颔首，“三昧火本就是炼体之火，大成者焚尽虚妄，只留真形。而你不朽不灭身初具雏形，正缺一道‘锻骨’之焰。若以三昧火为砧，以自身为铁，以意志为锤……或许，那崩溃的金丝，并非不够，而是太‘脆’，需要火炼成韧。”
穆小鱼眼睛倏然睁大，随即迸出灼灼光芒：“师兄你是说……让三昧火，直接烧我的骨头？！”
“不是烧。”李印生纠正，语气却异常郑重，“是‘引’。引火入髓，借火之烈性，重锻金丝之质。此法极险，稍有差池，火势失控，便是骨销魂散。”
穆小鱼却毫不迟疑，一把抓住他手腕：“试！”
李印生看着她掌心那层黑琉璃般的皮肤，看着她眼中毫无犹疑的亮光，心头微动。这丫头，从来不怕痛，只怕一事无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