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白渊的宝藏【5K】(3/4)
父亲？林征？那个在林昭五岁时，于“星陨风暴”中独自驾舟驶向星海深处，再未归来的星穹宗弃徒？“他没死。”苏婆婆枯瘦手指抚过琥珀，“他只是……被星河拖走了。像所有觉醒者一样，被拖进‘星渊回廊’，困在时间褶皱里。每百年，回廊裂隙微开一瞬，唯有血脉至亲，以‘噬光之漩’为引，方能唤其归来。”
她顿了顿，琥珀中银线骤然暴涨，几乎刺破琥珀表层：“可唤归他的代价，是你的星核，你的星脉，你的命。你若登观星台，撕开照心鉴，便等于点燃引信——星渊回廊会立刻感知，届时，不止你父归来，还有……那些在回廊中等了千年的‘旧主’。”
林昭沉默良久，忽而一笑：“所以，您一直守着药庐，不是熬药，是在等我长大？”
“不。”苏婆婆摇头，眼中竟有泪光闪动，“我在等一个答案。当年你父亲问过我同样的问题——若星河之主注定是囚徒，那这星河，还要不要主人？”
风忽又起，卷起苏婆婆斗篷一角。林昭瞥见她腕内侧，一道暗红星纹蜿蜒如蛇，与他掌心新生银纹，竟呈阴阳交缠之势。
“婆婆，您也是……”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她截断他的话，将乌木杖深深插入雪中，“也是第一个背叛星河的仆人。现在，轮到你了，林昭。”
话音未落，山下忽传来凄厉钟鸣！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连响九声，正是宗门最高警讯——“星陨劫临”。
林昭霍然转身。
只见东方天际，一道赤红裂隙正缓缓撕开夜幕。裂隙中，无数赤色光点如蝗群涌出，所过之处，星辰黯淡，云气蒸腾，连月光都被染成血色。那是“赤星蝗”，星海灾厄之一，专噬星力本源，成群结队时，可令整座山脉星脉枯竭，化为死地。
而此刻，赤星蝗群并非直扑宗门主峰，而是如受牵引，齐齐转向坠星台方向，铺天盖地，遮蔽星月！
“它们……在找你。”苏婆婆仰头，声音平静，“噬光之漩，既是钥匙，也是烙印。你越靠近觉醒，星渊回廊与星海灾厄，越会感应你的气息。”
玄铁覆面者低吼：“属下愿率甲字营，断后阻蝗！”
“不必。”林昭抬手，掌心寂灭星核幽光暴涨，裂缝中渗出缕缕黑雾，竟与天际赤红裂隙遥相呼应，“赤星蝗源于星渊回廊溢出的‘蚀星瘴’，而寂灭星核……是回廊最本源的锚点。”
他猛然将星核拍向自己胸口！
“不——！”苏婆婆失声。
黑雾如龙，瞬间吞噬林昭全身。他身形在雾中模糊、拉长，衣衫寸寸化为星屑，骨骼发出密集脆响，皮肤下银白脉络疯狂蔓延，交织成网，竟在体表凝成一副半透明星铠！铠甲胸甲处，一枚漩涡状星印缓缓旋转，吞吸四周光线。
赤星蝗群前锋已至百丈之外，尖啸刺耳。
林昭却闭上了眼。
识海深处，那道被苏婆婆烙下的银线，此刻骤然炽亮，与他眼中星璇共振，嗡鸣如钟。无数破碎画面涌入——幼时父亲教他辨认星图，星穹宗藏经阁密室中，一本无名古籍扉页写着“主非一人，河有万流”；莫凌川断气前攥紧他手腕，指甲嵌进皮肉，留下月牙形血痕；还有……坠星台地底，那三具早已化为白骨的破晓卫尸骸，肋骨上刻着同一行字：“愿为星火，不照青天，但引主归。”
原来甲字营十七人，并非全数葬于星蚀谷。另有三人，早在十年前，便自愿化为“星锚”，沉入坠星台地脉，以骨为钉，以血为引，只为在他觉醒之日，助他稳住星漩，不致被星渊反噬。
林昭睁眼。
眸中已无悲喜，唯有一片浩瀚星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