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李深对小田的真心!(2/4)
子平稳停在一处岔路口。前方路牌歪斜,漆皮剥落,只依稀辨得出“桃源村·3km”几个字。他解开安全带,转身从后排拎出一只旧帆布包,拉开拉链,取出一叠泛黄的纸页。“喏,”他把纸页递过来,纸边毛糙,折痕处已磨出毛边,“他寄给我的,去年冬至。”
王丹接过来。最上面是张手绘地图,铅笔勾勒的溪流蜿蜒如蛇,标注着“老槐树”“断旗杆”“哑巴叔家猪圈”;下面压着几页信纸,字迹潦草却有力,墨迹深浅不一,像是写于不同时间:
> 周申:
> 桃源村小学拆了,新校舍在镇上。但老教室墙皮还留着,我名字刻在第三排窗台下,歪着,缺一横。
> 哑巴叔去年走了,猪圈改成了民宿,老板娘叫我“小深哥”,端茶时手抖,碗沿磕在碟子上,叮一声,像从前他教我打节拍。
> 你问我为什么总盯着赞助商的广告词较真?
> 因为十五年前,桃源村第一次通电,村长举着喇叭喊:“以后咱也能看电视了!”——结果全村凑钱买的二手电视,插上电就播华咪电器的循环广告,播了整整四天,直到变压器烧了。
> 那时候没人懂什么叫植入,只记得小孩趴在屏幕前,把“华咪冰箱,保鲜七天”的女声,唱成童谣。
> 所以现在,我得替他们把那句唱错的歌词,掰回来。
信纸末尾没落款,只画了个简笔小人,站在歪斜的旗杆下,仰着头,手里攥着半截断绳。
王丹捏着纸页,指尖微微发颤。直播间弹幕早已炸成一片血海:
【信!!!我哭湿三包纸!!】
【原来狗哥骂广告,不是嘴欠,是替一群孩子记了十五年仇!!】
【哑巴叔……是不是那个总用竹笛给孩子们吹《茉莉花》的聋哑老师?】
【桃源村小学旧址照片我搜到了!2009年新闻图,李深当时六岁,站在人群最后,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正踮脚看旗杆——】
画面切到周申手机相册。一张泛黄照片弹出:灰蒙蒙的操场,水泥地裂着细纹,十几个孩子穿着不合身的旧校服。最角落的小男孩果然穿着蓝布衫,头发乱翘,眼睛却亮得惊人,正伸手去够旗杆底部缠绕的麻绳——那绳子松垮垮垂着,像一条没系牢的命。
“他八岁那年,”周申声音忽然低下去,“桃源村发大水,冲垮了唯一一座石桥。镇上说要修新桥,批文拖了三年。最后是村民自己砍树、撬石板,用三天时间搭了座木桥。桥没名字,但孩子们叫它‘深哥桥’——因为他带头跳进齐腰深的水里,扛第一根原木。”
王丹喉咙发紧。她想起自己初入行时,为一支矿泉水广告反复修改三十版脚本,只为让“天然水源”四个字显得更可信。那时她觉得,广告的本质是说服。可此刻,李深信纸上那句“得替他们把唱错的歌词掰回来”,像一记闷锤,砸碎了所有行业黑话砌成的墙。
车子重新启动,驶入盘山公路。路灯稀疏,车灯劈开浓稠夜色,光束里浮尘翻涌如星群。王丹悄悄把那叠信纸抚平,塞回帆布包深处。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耳垂——那里本该有枚银杏叶耳钉,今早匆忙出门,忘了戴。
“周老师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却清晰,“您觉得……李深讨厌我们吗?”
周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。后视镜里,他眼尾的细纹舒展开:“他讨厌的从来不是人。他讨厌的是‘应该’——你应该配合,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