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赛丽艾霸王硬上弓(2/4)
年前为封印地穴蠕虫时留下的。可此刻皮肤光滑如初。“我的疤……”她声音发紧。
芙莉莲合上书卷。烛火猛地摇曳,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,拉长、扭曲,最终融成一片浓重的墨色。“你忘的不是疤。”她起身,走向墙边那只蒙尘的橡木箱,“你忘的是‘它曾存在’这件事本身。”
箱盖掀开,里面没有法器或卷轴,只有一叠素白厚纸,每张纸上都用极细的银针扎着密密麻麻的小孔。菲伦认得这个——这是芙莉莲三年前发明的“存忆笺”,将重要记忆以刺孔编码,需用特制银针反向穿刺才能读取。可此刻,最上面那张笺的孔洞正缓缓弥合,银针自行松脱,坠入箱底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词条擦除”正在加速。
芙莉莲取下壁上挂着的短杖——杖头镶嵌的并非宝石,而是一小块灰白骨片,表面布满细密裂纹。她将骨片按在自己左眼下方,皮肤立刻浮起蛛网状金纹,迅速蔓延至太阳穴。金纹所过之处,空气微微震颤,烛火分裂成七簇不同颜色的火苗。
“老师,您要用‘溯光之词’?”菲伦一把抓住她手腕,“上次用这词,您昏睡了十一天!”
“十一天,够哨所的人把鞋带系在睫毛上了。”芙莉莲抽回手,金纹隐没,七簇火苗归一,“擦除从东三号粮仓开始,却不止于粮仓。菲伦,你今天进城时,有没有注意到广场喷泉?”
菲伦一怔:“喷泉?它……一直都在啊。”
“它昨天坍塌了。”芙莉莲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雨丝斜飞进来,打湿了窗台一角。她指向远处:“看喷泉基座。”
菲伦凑近。雨幕中,那座由白石砌成的喷泉只剩半截基座,断裂处新鲜如斧斫,可基座四周的地面却干爽洁净,连水洼都没有。更诡异的是,路过的市民们目不斜视地穿过喷泉原址,有人甚至直接踩在虚空里,鞋底离地面尚有三寸,却浑然不觉。
“他们看不见坍塌。”菲伦指甲掐进掌心,“也看不见我们?”
“不。他们看见我们,只是……不再需要理解‘喷泉’这个词的存在意义。”芙莉莲关上窗,“当词条被擦除,语言便失去锚点。人会继续说话,但词语变成无根浮萍——你说‘水’,他们能递来杯子;可若你问‘为何杯子盛水而不盛风’,他们只会茫然。”
夜渐深。雨声未歇,反而更沉。菲伦守在桌边,将新誊写的哨所日志逐页烘干。芙莉莲坐在阴影里,手指缓慢抚过那块灰白骨片。骨片上的裂纹在暗处泛着微光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。
“老师,”菲伦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三年前,您在断脊山脉找到我的时候……我是不是也忘了什么?”
芙莉莲抚骨片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,刹那间照亮她半边侧脸——那淡紫色的眼瞳深处,有什么东西急速掠过,快得如同错觉。不是悲伤,不是犹豫,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确认,像刀锋划过冰面。
“你忘了怎么握剑。”她答道,嗓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教你握剑时,你总把拇指放在刃背上。”
菲伦低头看向自己右手。虎口处有一层薄茧,形状恰好契合剑柄弧度。可她清晰记得,自己第一次握剑是在十二岁,父亲将一柄钝剑塞进她汗湿的手里,教她拇指压在护手内侧……这个记忆如此鲜活,鲜活得让她指尖发麻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喉咙发紧,“那个‘忘了握剑’的我,是真的存在过?还是……”
“还是被擦除了?”芙莉莲终于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烛光终于照清她左耳后一道极细的旧痕——不是伤疤,而是一道几乎透明的银线,蜿蜒没入发际,“菲伦,勇者真正的敌人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