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节·前往世界九……以及意料之外的团战(2/4)
莉赛尔也正看着他,眼睛弯成两枚新月,手里把玩着那枚已彻底沉寂的红色贝黑莱特,指尖一下一下,叩着纺纱车温热的黄铜框架。“你留着它,”司明说,声音平稳如古井,“不是为了阻止谁成为神之手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莉赛尔歪了歪头,一缕银发滑落肩头,“它太吵了。吵得我冰淇淋都化得不够快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将贝黑莱特抛向空中。它在离地三尺处停住,悬浮着,缓缓自转。纺纱车轮轴随之加速,金线疯狂抽长,竟在虚空中织就一幅动态星图——米特兰大陆轮廓清晰浮现,其上标注着三百二十七处地脉节点,每一点都亮起微光;而所有光芒的尽头,最终汇聚于王宫地底深处一座从未被记载的、呈螺旋状向下延伸的黑色祭坛。祭坛中央,静静躺着一枚与贝黑莱特形制相同、却通体漆黑如墨的卵。
“它真正的锚点,从来不在格里菲斯身上。”莉赛尔轻轻吹了口气,悬浮的红色贝黑莱特应声碎裂,化作亿万点猩红微尘,尽数被星图吸入,融入那枚黑卵轮廓,“它在等一个‘容器’——一个足够纯净、足够强大、且刚刚撕开旧有命运茧房的‘新神胚’。”
司明沉默。
他想起特蕾西亚离席时那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、穿透表象的凝视。她看的不是他,而是他身后那片由无数规则与因果堆砌而成的、冰冷运转的诸天棋盘。
她知道他在看。
她甚至知道他为何而看。
而她选择不揭穿。
因为她正在借他的目光,校准自己新生的瞳孔。
“所以,”司明终于开口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一道细微的刻痕,“她今夜会去地宫?”
“不。”莉赛尔摇头,笑容忽然加深,“她今夜会召见你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规律的、皮革与金属甲片摩擦的轻响——是禁卫军特有的行进韵律。三十六名身披鸦羽披风的黑甲卫士无声列于走廊两侧,中间空出一条笔直通道。通道尽头,烛火自动分列成两排,火焰跃动如跪伏的臣民。
特蕾西亚独自走来。
她换下了繁复的公爵礼服,只着一件素白亚麻短袍,赤足踏在冰凉的黑曜石地面上。十岁身躯单薄得令人心悸,可当她抬步迈过宴会厅门槛时,整座穹顶壁画上的百位先祖肖像竟同时转向她,眼窝中燃起幽绿魂火。她未看任何人,目光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、穿过滤光的水晶吊灯、穿过空气里浮动的香料微尘,精准落在司明脸上。
距离五步。
她停下。
没有行礼,没有寒暄。她只是抬起左手,那只虎口带伤的手,缓缓指向自己心口位置。然后,指尖轻轻点了三下。
第一下,地面传来沉闷震动,宴会厅四壁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,却未崩塌,只如活物般缓缓蠕动,裂纹深处透出暗金色流光;
第二下,所有宾客怀中佩戴的家族徽章同时发烫,徽章背面古老铭文自行剥落,化作金粉升腾,在半空拼凑成一行不断旋转的、无人能识的神文;
第三下,她指尖落下时,司明面前那杯未饮尽的葡萄酒表面,赫然映出一幅倒影——不是她的脸,而是司明自己的面容。但那面容额角生出两枚莹白骨角,瞳孔深处翻涌着星云漩涡,唇边噙着一丝与他此刻神情截然不同的、近乎神性的悲悯笑意。
倒影只存续了三息。
随即酒液归于平静,仿佛一切未曾发生。
特蕾西亚收回手,依旧沉默。但她身后,三十六名黑甲卫士齐齐单膝跪地,甲胄撞击声汇成一道低沉的雷霆,震得水晶吊灯簌簌发抖。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