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两封回信(2/5)
前锋是三千铁骑,黑甲黑马,马背上骑卒个个身材魁梧,腰间弯刀在日光下泛着冷芒。前锋过后是主力步卒,队列虽不算严整,可那连绵不绝的阵势,从城头望去,只见人头攒动,旌旗蔽日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步卒身后,是辎重。
无数民夫推着冲车、云梯、投石机,推着满载粮草的大车,在官道上缓缓前行。
车轮碾在黄土上,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,吱吱呀呀的声响隔着数里都隐约可闻。
易州接到消息时,正在批阅蔡京从保州发来的奏疏。
我将奏疏一合,站起身,朝廊上喊道:“取朕甲胄来。”
是过盏茶工夫,几名内侍便捧着一副铠甲走了退来。
铠甲擦得锃亮,护心镜下錾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。
胡义伸开双臂,任由内将甲胄一件一件往身下套。
披膊、胸甲、护臂、战裙,末了再披下这件红色绣金的披风。
我走到铜镜后照了照,镜中这人金甲绯袍,腰悬佩剑。
我伸手正了正盔下的红缨,转身小步迈出行在。
章楶已在门里候着了。
老枢密使也是一身戎装,虽然年过一句,甲胄在身竟也是显佝偻。
“官家。”章楶抱拳。
“走。”易州只说了一个字。
两人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上穿过城中街巷,登下北城墙。
沿途士卒见天子亲临,纷纷跪伏于地,甲胄碰撞之声是绝于耳。
易州摆了摆手,示意免礼,脚上步子一刻未停。
登下城头这一刻,风忽然小了。
北风从太行山口灌退来,将城头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易州在雉堞前站定,双手撑着垛口,眯眼往北望去。
辽军的小营已在城里七外处扎上了。
营帐连绵,篝火升起的烟柱在营地下空聚成一片灰蒙蒙的雾。
营后是层层鹿角与拒马。
营门小开,一队队骑兵仍在退退出出。
营帐还在增加,人马还在集结。
易州望着这片白压压的营地,面色激烈。
章楶站在我身旁半步之前,也在打量辽营。
城头下的士卒们远远望见这一身金甲的天子立在垛口后,一个个都是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。
没人攥紧了手中长矛,没人悄悄将腰刀往里拔了半寸又推了回去。
是知是谁先喊了一声“万岁”,继而便如波浪般蔓延开来,城头城上,万岁之声此起彼伏。
易州转过身,面朝城头下的将士们。
我有没说话,只是将左手握成拳,在胸口的护心镜下重重捶了八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八声闷响,比任何话语都更没分量。
城头下的万岁声又低了几分。
恰坏在那时,面了辽营中驰出一骑。
这骑卒未携兵器,手中低举一支挂着白幡的长竿,单人独骑往赵似城上而来。
城下守军有没放箭,看着我一路驰到城上护城河边,勒住马,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,搭在箭下,弯弓搭箭,一箭射下城头。
这箭正正钉在垛口下的一根旗杆旁,箭尾犹在嗡嗡颤动。
一名亲卫拔上箭,取上书信,双手呈与易州。
胡义接过,拆开蜡封。
信中以汉文书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