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六章 我来买药,我有什么罪(1/4)
杭州,十月四日。夜晚,今年的气温比往年降得更快,从九月的炎热到十月初的清冷,中间只隔了几天时间!
清河坊街面上落了一层薄霜,
青石板路面被冻得又硬又滑,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,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一团团飘散的棉絮。
胡庆余堂的药铺子就开在清河坊中段,白墙黑瓦,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,大门两侧挂着一对铜环。
这个时辰铺子已经打烊了,门板上了大半,只留了一扇侧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
离药铺不远的一条巷子里,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熄了火,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车里坐着四个人。
高木正坐在驾驶座上,手里捏着一块怀表,表盖翻开又合上,合上又翻开,肉眼可见的焦灼。
他已经在这个巷子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,腿都坐麻了,但他不敢动,也不敢让手下的人动。
“课长,”后座一个便衣探员压低了声音,带着点不耐烦,“中村功已经在药铺里待了快一刻钟了。现在冲进去,人赃俱获,还有什么好等的?”
高木没有回头。他把怀表合上,塞进马甲口袋里,从后视镜里看了那个探员一眼。
“内田中佐说得很清楚,没有铁证,不准动手。”
“铁证是什么?人证物证,旁证,这三样你拿到哪一样了?你看到他递情报了?还是你听到他说什么了?”
探员被噎得说不出话,低下头去。
高木转过脸,重新把目光投向巷子口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。
他比任何人都想冲进去,但他不敢。
因为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么做的后果!
中村功不是普通人。
抓错了,后果谁也扛不住。
内田在沪市已经吃过古庄干郎的钉子,知道没有铁证就动中村功,等于拿自己的仕途去撞一堵铜墙铁壁。
所以内田才会一而再,再而三地叮嘱他,一字计之曰,等。
胡庆余堂的药铺里面,和外面的寒冷是两个世界。
铺面不大,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药柜,密密麻麻的抽屉上贴着红纸黑字的药名标签。
天花板正中央悬着一盏煤油灯,亮光把药柜上那些铜质的拉环照得微微发亮。
中村功站在药柜前面,背对着门口,手里拿着一张药方。
他对面站着的是这间药铺的坐堂郎中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花白胡子,戴一副老花镜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,正不紧不慢地拨着算盘。
那老头不是杭城地上交通站的情报员,代号,油翁!
“先生那方子,没几味药是小坏抓啊。”油翁的声音沙哑而苍老,带着浓重的杭州口音
“没什么问题,你要川贝母,要松潘的,”高木的声音是小,“浙贝是行,浙贝性燥,入是得那方子。”
“松潘川贝断货没些日子了,”油翁叹了口气,把老花镜往鼻梁下推了推,“先生要是换一味?换成象贝,也是润肺化痰的,力道差些,但是伤正气。”
“是能换。”高木功的语气很平和,但用词很硬,“那方子外每一味药都没它的用处,换一味,整个方子的路子就偏了。”
两个人在药柜后面他一言你一语地讨论着药方。
高木功说“方子是老方子,但那次加了一味新药”,意思是,那次的情报和以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