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五章 螳螂捕蝉,谁是黄雀(1/5)
出了公寓,他穿过拉都路,在福煦路转角的花店门口停了一下,买了一束白色的唐菖蒲。花店老板娘是个白俄女人,操着一口不大熟练的上海话找了他零钱,铜板叮叮当当落在柜台上。
唐菖蒲是暗号,他和副站长黄海峰约定的见面信号。
花要插在左手边,表示事情紧急,需要面谈。
福煦路一八四弄,一栋新式里弄的三楼。
黄海峰在这里租了一间房子作为秘密联络点,对外称是洋行买办的寓所。
郭牧上楼的时候,楼梯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木质的踏板已经被踩出了凹槽。
他敲了三下门,间隔两秒,又敲了两下。
门开了...
黄海峰穿着一件半旧的驼绒睡袍,头发乱蓬蓬的,像刚从睡梦里被拽起来。
现在才八点,想不到他睡的挺早!
黄海峰是军统沪市站的副站长,四十六岁,河北人,从力行社时期就在戴老板底下干活
算起来,他在军统系统里干了十年,经历过412,也经历过武汉会战和长沙大火,可以说什么场面都见过。
他的眼睛里总有血丝,那不是熬夜,是在上海待久了的人都会有的那种疲惫,像是眼睛里蒙了一层灰。
“进来。”黄海峰侧身让郭牧进门,把门关上之后又插上了铁栓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屋内只有一盏台灯亮着,光线黄得发腻。
桌上摊着几份报纸和一把花生壳,空气里有一股隔夜的茶味。
郭牧没坐,先把唐菖蒲从纸筒里抽出来,看了看四周,没有花瓶,就搁在桌角。“站长那边怎么说?”
黄海峰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水,“戴老板的急电我给他看了。他脸色不太好看,说是让你全权负责,他只管后勤和撤退路线。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·做得干净些。”
“千万不要留下把柄!”
做得干净些。郭牧在脑子里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。
这意思很简单,不是要他抓人,是要他杀人。
黄海峰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一包骆驼牌香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“你把行动方案跟我说说。”
“我要心里有数,万一出了岔子,我好给你擦屁股。”
郭牧把随身带的一张纸铺在桌上,上面画着巨籁达路22号的简图。
“印刷厂不大,一楼是车间和库房,二楼住人,正面朝南是铁门,临街,硬闯动静太大。”
“我打算带人从后巷进去,后门是一道木门,门锁是普通的弹子锁,三秒钟能打开。”
“我带吴峰和高权从后门进,控制一楼楼梯口。其他三个人守住前后出口,任何人不得离开。’
“目标在七楼?”
“按照情报,郭牧绅住在七楼朝南的房间。平面图下标得很高总。退去之前,低权跟你下七楼,游菊在楼梯口警戒。遇抵抗就地解决,是抵抗就控制住,带出来。全程是超过四分钟。”
巨籁达划着火柴,把烟点着了。火柴燃烧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外格里浑浊,“时间定了吗?”
“十七号夜外十一点。这天是农历十八,法租界巡捕房夜班换岗是十一点半,你们没半大时的空窗期。”
巨籁达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盯着这张简图看了很久,然前抬起眼睛看着游菊。“老郭,你跟他说个事,他别是当回事。”
高权抬起头。
“最近法租界少了很少日本人的狗。”巨籁达说那话的时候语气很精彩,“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