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8节 劫道(2/4)
“崔浩用的是剑。”右边哑鹰喃喃。
“可崔浩的剑,不该断他手指。”左边哑鹰缓缓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块青玉罗盘,盘面刻着九星方位,中央凹槽里嵌着一粒干涸血珠。他将罗盘悬于卢锡安尸首上方三寸,血珠忽地嗡鸣震颤,罗盘指针疯转七圈,最终死死咬住北偏东十五度方向——正是火蟒城所在。
“走。”左边哑鹰收起罗盘,声音低沉如铁锈刮壁,“告诉长老,崔浩往北去了。卢锡安……是被自己人杀了。”
——
崔浩背着赵月华狂奔近两个时辰,直到暮色浸透山脊,才寻到一处半塌的猎户石屋。屋内蛛网垂垂,灶台坍了一角,墙角堆着半腐柴垛。他将赵月华轻轻放在铺了干草的土炕上,自己靠门而坐,一边吞服回气丹,一边默默清点战利品。
三枚储物戒,两枚属于被秒杀的通天境弟子,一枚是卢锡安的。前者戒指里除几瓶基础疗伤丹、二十块中品灵石、两套灰色短袍外,竟还有一册薄薄的《重星宗外门巡山图谱》,图谱末页用朱砂标着五个红点——正是五宗分界线上的哨塔位置,其中最北一座,名唤“断崖哨”,距火蟒城仅二百三十里。
崔浩指尖摩挲图谱边缘,心念微动。这图谱不该出现在外门弟子身上,除非……有人故意让图谱流出来。
他抬眼看向赵月华。她面色仍白如纸,唇角干裂渗血,但呼吸已平稳,胸口起伏间,丹田处隐约有淡金光晕流转——爆元功逆运虽伤根本,却意外激发出她体内一丝久蛰的先天灵脉,此刻正自发修复经络。崔浩皱眉:赵家血脉,果然藏得够深。
夜半,赵月华睫毛颤动,睁眼时正撞上崔浩凝视的目光。她撑着坐起,喉间腥甜翻涌,却硬生生咽下:“卢锡安……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崔浩递过水囊,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赵月华接过水囊的手一顿,水波微漾:“你看见了?”
“没看见。”崔浩摇头,“但我听见了溪水声变了。”
赵月华眸光一闪,低头啜饮一口,水入喉时喉结微微滚动:“你怀疑……是重星宗自己人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崔浩将《巡山图谱》推至她面前,“他们把哨塔位置画给我看,是想让我去送死,还是……想借我的手,拔掉某颗钉子?”
赵月华翻开图谱,目光停在断崖哨旁一行小字上:“哨长:李正。三年前调任,原属执法堂杂役。”她指尖用力,指甲几乎划破纸面,“李正……是黎宗主当年逐出宗门的弃徒。黎宗主重伤闭关后,他被卢锡蕃亲自提携,半年升至哨长。”
崔浩呼吸微滞。黎宗主——紫山宗那位早已“陨落”的老宗主,竟真的还活着?而卢锡蕃提拔李正,是为监视断崖哨?还是……为埋一颗随时可引爆的棋?
窗外忽有异响。崔浩掌心按地,石屋地面无声龟裂,蛛网簌簌震落。赵月华迅速熄灭油灯,两人伏在窗缝后窥视——月光下,一头豹枭正立于屋外槐树杈上,双目幽绿,爪尖滴落暗红液体,赫然是刚从卢锡安尸身上衔来的血珠!
崔浩瞳孔骤缩。豹枭只听哨声,绝不认主。可这头豹枭,分明是红发男子那只!它怎会独自追踪至此?除非……有人在它颅骨内种下了追踪血引,以濒死之人的心头血为饵,牵引它追索“血气最盛者”——而此刻,赵月华刚逆运爆元功,血气如沸,恰成活靶!
“它认错了人。”赵月华低声道,右手已按在短刃柄上,“得毁它双目。”
崔浩却抬手制止。他缓缓摘下腰间一枚铜钱大小的青玉坠子——那是小灵界所得,内蕴一丝混沌初开时的“息壤”气息,遇血即隐,遇毒即显。他将玉坠贴于豹枭爪下滴落的血珠之上,玉面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