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七章 将门们的反扑!(4/9)
的训练制度说起来是个令人尴尬的话题。按宋制,禁军每年春秋两季各举行一次校阅,届时各军须拉出来演示队列和弓弩,除此之外的日常训练全看各军长官的心情。
有些负责的将领每月还能操练几次,有些则干脆一年到头只在殿前校阅前突击练几天,平时兵卒们白天种地,做手工活贴补生计,晚上聚赌喝酒,军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不出大事便没人管。
兵卒们乍然进入每天操练不停歇的节奏,头几天几乎崩溃,浑身酸痛得连上下床铺都要咬着牙。
但这些都是从各军精挑细选出来的年轻后生,咬咬牙也就挺了过来。
不过十来天工夫,各班的队列已经有模有样。
内务条令的严苛程度更是让新兵们瞠目结舌,比队列训练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被子必须叠成棱角分明的方块,床单必须拉得没有一丝褶皱,个人物品按统一标准摆放,牙刷把手的朝向、草鞋鞋尖的朝向、粗瓷杯子的把手朝向,全部有明确规定。
每天早晚各查一次内务,不合格的当场登记,累计三次全排通报,班长连带受罚。
起初新兵们觉得这简直就是折腾人,被子叠成方块能多杀敌?
可半个月下来,号舍里从早到晚都干干净净,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干爽的皂角味,再也没有人随地吐痰、乱扔杂物了。
军法条令课则由教官轮流讲授。
大宋禁军的十七条禁令、五十四斩,每一条都逐字逐句地讲,每一条都配上真实案例。
那些因为临阵脱逃而被斩首的逃兵,因为抢夺民财而被军法从事的兵痞,因为泄露军机而被满门抄斩的军校,每一桩案例都讲得有名有姓,有具体的时间地点,听得新兵们大气都不敢出。
基础识字课是新兵们在来之前闻所未闻的,哪有让当兵的读书识字的道理?但教导的规矩就是规矩,每个班每天都有一个时辰的识字课,由班长亲自教。
教材是辛缜让军校教官们临时编写的,不是四书五经,不是兵法韬略,就是一本薄薄的《军士识字课本》,里面全是军中最常用的字,从各军番号到兵器名称,从粮草数字到军令用语,一个多月下来,很多原本目不识丁的士
兵已经能歪歪扭扭地写出自己的名字和所属编制,还能磕磕巴巴地读懂简单的军令文书。
这在他们自己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。
体能训练则是每天的必修课。
清晨五里跑,上午操练间隙的俯卧撑和深蹲,下午的障碍跑和攀爬训练,轮番上阵。
新兵们刚从旧军营里来的时候,虽然也算精壮,但毕竟平时缺乏系统训练,头几天五里跑下来,不少人跑到一半便扶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可年轻人底子好,一个多月跑下来,五里已经没有人掉队了。
穿插在这些训练之间的,还有拉歌和竞赛。
拉歌通常安排在每天傍晚收操之后,各班围坐在场上,互相拉歌对唱。
唱的军歌都是辛缜亲自写的词,请了教坊司的乐谱了曲,歌词全是大白话,没有什么文绉绉的典故,但句句都在讲当兵的道理,“大宋好儿郎,铁骨响当当”“流血流汗不流泪,掉皮掉肉不掉队”“我们吃粮,百姓种粮,谁对
我们好,我们为谁扛枪”。
起初新兵们唱得还有些腼腆,后来唱顺了嘴,拉歌时一个比一个嗓门大,连隔壁几个班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竞赛则更直接,队列评比、内务评比、识字测试、五里跑排名,每周公布一次,优胜的班在食堂加菜,垫底的班打扫全连厕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