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七章 将门们的反扑!(1/9)
辛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。赵祯的口谕下来之后,他当天便在枢密院承旨司里召集了相关吏员,将筹建教导厢所需的公文逐条口授,更员们笔走龙蛇,不过半个时辰便拟好了发往京城各禁军的征调令。
征调令的措辞并不客气,着各军于十日内拣选年轻体壮之精卒,按分配名额送至城西忠武军校,不得以老弱病残敷衍塞责。
末尾盖着枢密院承旨司的朱红大印和韩琦的签押,分量极重,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此事既是枢密院承旨司主办,又有韩琦以枢密使身份亲自督办,各军自然不敢公然怠慢。
京城禁军号称数十万,实际上吃空饷的多,老弱充数的多,真正能拉出来操练的精壮并没有账面上那么多。
但京城禁军毕竟不同于地方军,地方厢军那是真正的乌合之众,种地的比操练的多,京城禁军好歹是天子的亲卫,虽然战斗力未必多强,缺额可能也有点大,但士兵的质量还是有基本保证的。
毕竟每年殿前校阅的时候,各军都要拉出来给官家看,若是清一色的白发老卒和面黄肌瘦的病秧子,那便是欺君之罪,谁也担不起。
征调令发出之后,辛便带着曹平和几个承旨司的得力吏员,直接将办公地点搬到了城西军校。
他在军校讲堂旁边临时征用了一间房作为临时公懈,案头上一边堆着盐铁司的简报,一边堆着教导厢的筹建文书,两边都不耽误。
韩琦又从枢密院拨了几个干练的掌书记过来帮忙,这几个人都是承旨司里用惯了的老手,对禁军的编制、名册、粮饷渠道烂熟于心,辛缜用起来得心应手。
不过十日,各军便陆续将拣选出来的士兵送到了军校。
这一日,辛缜正在房里批阅设案送来的磷肥试验报告,忽然听见外面教场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嚷声,声音越来越大,夹杂着几个粗豪嗓门的吼叫和年轻学员据理力争的驳斥。
辛缜搁下笔,微微皱了皱眉,却没有立刻起身。
他靠在椅背上听了一会儿,大致听明白了外面的情形,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推门走了出去。
他没有直接走进冲突的中心,只是在教场边那棵新栽的槐树荫下站定,远远地看着。
教场入口处乱哄哄地挤了一大群人。
各军送兵的队伍从清晨起便络绎不绝地开进军校,每来一批,便有军校的学员上前接洽,按名册逐一点收兵员,然后分班安置。
来送兵的将校大多是把人往教场上一扔、名册往学员怀里一塞便想走人,但学员们的规矩却比他们预想的要多得多,每个士兵都要脱去上衣检查体格,太瘦弱的不要,身上有暗疾的不要,年纪偏大的不要,一看便是临时拉来
凑数的也要退回去。
这本是征调令上白纸黑字写明的标准,学员们的做法无可挑剔,可那些将校却不干了,他们在各自军中颐指气使惯了,何曾被一群连品级都没有的毛头小子这般挑三拣四?
冲突便是这样起来的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骑军十将,大概是捧日军某指挥派来的,嗓门大得整个教场都能听见,指着对面那个负责点收的年轻学员破口大骂,说他们算什么东西,他当了二十年兵也没人敢这么查他的人。
那学员年约二十出头,身材不算魁梧,但腰杆挺得笔直,面上没有半分惧色,只是平静地指了指旁边立着的那块写着选兵标准的木牌,说这是枢密院定下的规矩。
他不识字,那学员便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。
他念完之后,骑军十将瞪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,忽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