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嘲讽文武(1/4)
急着些什么,急着交代后事呗!李象在心中自语道。距离自己上次入宫和张亮对峙并举报张亮谋逆,已有月余,李二即使效率再慢,也该查的差不多了。
事实上,李象已经打听到,朝中隐隐有传出他举告勋...
李世民的手,停在半空。
那条九环白玉蹀躞御带,本已扬起半尺,悬于李象头顶三寸,寒光森然,玉环相击,声如裂帛。可此刻,它却僵在了那里,仿佛被无形的冰霜冻住,连殿中浮动的尘埃都似凝滞不动。
满殿无声。
连呼吸都成了罪过。
张亮跪伏于地,额头抵着金砖,青筋暴起,双手死死抠进砖缝里,指节泛白,指甲崩裂渗出血丝,一滴、两滴、三滴……暗红蜿蜒而下,像一道无声的控诉。他不敢抬头,更不敢再看李世民一眼——不是怕死,而是怕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:不是震怒,不是疑忌,是彻骨的凉意,是久经沙场、阅尽权变的老将才懂的、那种“刀未出鞘,锋已穿心”的冷冽。
李世民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,一寸寸,从张亮颤抖的脊背,挪到李象低垂的后颈上。
少年跪得笔直,脊梁挺得比殿角铜鹤还硬,脖颈线条绷紧如弓弦,可那微微起伏的肩胛,却泄露出一点极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的颤动。不是恐惧,倒像是……压着一口滚烫的气,强忍着不喷薄而出。
“反形已具。”
四个字,方才张亮咬牙切齿吐出时,李世民只觉荒谬绝伦,是竖子信口开河、胡搅蛮缠的疯话。
可此刻,这四个字,却像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他脑仁深处,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承乾当年,也是这样跪在这甘露殿的金砖上。那时,他亲手撕碎了东宫那份密报,上面写着“太子阴结羽林千牛,私市甲胄于西市”,他呵斥来人“妄言!承乾岂有此心!”——可三个月后,玄武门校场点兵,承乾竟真带着三百亲卫,手持横刀,踏着晨霜而来。
那时,他亦曾想过:“反形已具?还是朕……闭目塞听?”
李象没有抬头,声音却陡然拔高,清越如裂云:
“陛下!臣状告郧国公张亮谋反,并非空口白牙!”
他猛地扬起脸,额上汗珠滚落,却目光如电,直刺李世民双目:“其一,张亮私蓄巨资,长安城内,张府七处宅院,皆以‘义庄’‘祠堂’之名暗藏库房,其中三处,账册藏于佛龛夹层,墨迹未干,明载‘盐引八百道,折银三万二千贯’!此银何来?非朝廷拨付,非俸禄所积,乃长安盐市三年暴利之总和!”
李世民瞳孔骤缩。
张亮浑身一抖,喉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像被扼住了脖子的野狗。
李象却不停,语速愈快,字字如钉:
“其二,阴养死士!刑部卷宗有录:贞观十六年秋,张亮以‘查缉流寇’为名,调拨京兆府差役二百人,实则分批遣至终南山北麓‘清风观’修缮道观。观中并无道士,唯有一百零七名‘香火道人’,年不过二十,腰挎横刀,手执长槊,夜夜操演阵法!观主姓王,原是张亮府中老仆,其子王二狗,三年前在张府马厩失足坠井身亡——尸首未验,草席裹埋,至今未入黄册!”
殿角阴影里,褚遂良手中断笔啪嗒落地,墨汁泼了一地,他却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李象,嘴唇无声翕动,仿佛在默记每一字。
李象喘了口气,声音沉下去,却更重:
“其三,广结朋党!吏部侍郎魏征病逝前半月,张亮三次登门,送‘人参’两匣,内封蜡丸,丸中所藏,乃魏征亲笔所书《谏盐政疏》残稿!魏公遗孀交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