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我李氏,难道要出一个圣人吗!(1/4)
李象闻言,懒洋洋撑起身子,摇椅发出吱呀一声轻响,他顺手把茶碗搁在旁边石桌上,指尖沾了点茶渍,在青砖上无意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盐”字,又抹开。“勋国公张亮?”他低笑一声,眼尾微挑,“这老匹夫倒会挑时候——前脚长孙无忌刚在赵国公府里拍案说‘断不能任这竖子胡为’,后脚他就揣着匿名帖摸到隆庆坊来了?啧,怕不是连拜帖都用的是左手写的,生怕被人认出笔迹。”
李厥听得一愣,忙停下摇椅,仰头问:“阿兄,勋国公是坏人么?”
“坏人?”李象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额角,语气散漫,“坏人倒未必。就是个老油条,滑得像刚从渭水里捞上来的泥鳅。早年随陛下打高丽、平薛延陀,刀口舔血是真;可后来守相州、督漕运,贪墨克扣也是真。他如今爵封勋国公,食邑三千户,家里光奴婢就养了二百多口,可每年报给户部的田产账册,连长安城外一处荒坡都填不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垂花门内孙思邈那略显佝偻却挺直如松的背影,声音压低了些:“他当年在东宫当右庶子时,没少替李泰递话,踩着你爹的脊梁骨往上爬。你爹被废那日,他站在太极殿丹陛之下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”
李厥攥紧了小拳头,咬唇不语。
李象却忽然换了副神情,拍了拍弟弟肩膀:“不过嘛……老油条也有老油条的好处。他既然敢来,说明两件事:第一,他信‘太子盐’‘太子糖’能长久卖下去;第二,他信你能活到它长久卖下去那天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忽有脚步声急促而至。柳直掀帘而入,神色凝重,双手捧着一封素笺,纸面未封,却以朱砂点了三枚梅花印——正是勋国公府暗使传信的旧例。
“郎君,人就在坊门口马车上候着,没带随从,只有一老仆驾车。帖子上写:‘愿以三百缗购盐引百张,另附密函一封,唯求亲呈’。”
李象接过帖子,指尖捻开薄纸,果然见背面一行蝇头小楷,墨色沉郁,力透纸背:“盐可易,命不可易;盐可赊,信不可赊。”
他眯了眯眼,忽而一笑:“三百缗?倒是比市价高出三成。他倒舍得下血本。”
“阿兄!”李厥急道,“莫要理他!这等墙头草,今日投晋王,明日便能卖了晋王!”
李象却摇头,将帖子折好,塞进袖中:“墙头草才最懂风往哪边吹。长孙无忌刚咬牙切齿说要‘断不能任’,张亮就揣着银钱和密函上门——你说,他是来买盐引的,还是来替长孙无忌探底的?”
他站起身,整了整襕袍衣袖,对柳直道:“备车。去隆庆坊西门接人。告诉他,盐引不卖,但密函,我收。”
柳直一怔:“郎君不请他入府?”
“请他进哪?东宫?还是承乾殿?”李象嗤笑,“他若敢踏进这废太子宅邸半步,明日御史台弹章就能堆满李二的案头。咱们这宅子,连门槛都是软禁的界碑——他张亮再老辣,也不敢跨。”
李厥追上来:“那……阿兄真要去见他?”
“见。”李象已迈步而出,阳光斜照在他半边侧脸上,轮廓清晰如刀刻,“不但见,还要让他亲眼看看,什么叫‘太子盐’的流水线。”
半个时辰后,隆庆坊西首空地上,新筑的制盐工坊尚未封顶,几座土灶正烧得通红,灶上铁锅里海水翻滚,白气蒸腾如云。十余名匠人赤膊挥汗,将熬出的粗盐铲入竹筐,再由两名少年抬至隔壁净室——那里,一口三尺见方的陶缸静置中央,缸中清水澄澈如镜,水面浮着一层灰黑色细末,正是新焙的活性炭。
李象负手立于缸旁,示意一名工匠舀起一勺粗盐,倾入水中。
盐粒沉底,浑浊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