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3章 沈长玉亲事(1/4)
沈家大房的虽说被沈家除名了,可姑娘是实实在在的在沈家长大的,受的教养也是京城难得大家族的教养,即便是个庶女,即便现在落难,那也改变不了曾经风光过的事实。自己家这个情况,若是自己儿子真能捡到这个便宜,能娶个大家闺秀回去,她真是要烧香拜佛的好好供着。
今日她是第一回来沈家,才进沈家的第一步,就被沈家的富贵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,在这里的长大的沈家姑娘,那又是何等的金尊玉贵。
再看面前两位夫人身上的气质......
梅儿跪在青砖地上,脊背绷得笔直,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:“……老太太上午原在佛堂抄经,林哥儿在旁磨墨。抄到第三页时,林哥儿忽然指着窗棂上停着的蜻蜓,说像极了前日明慧师太念经时袖口绣的那朵莲。老太太便问‘师太怎知我沈家事’,林哥儿就仰着脸答:‘祖母糊涂啦?师太是听龚大太太说的呀,她说老太爷病得快不行了,怕您伤心,才请师太来做法事冲喜的。’”
季含漪指尖一顿,茶盏里浮沉的碧螺春叶霎时静止。
方嬷嬷倒吸一口冷气,手里的拂尘柄“咔”地轻响一声。
林哥儿不过六岁,说话带奶音,却把龚氏私下与明慧师太密谈时脱口而出的私语,原封不动学给了老太太听。那日龚氏在佛堂后厢避人说话,以为隔了三重垂帘便万无一失,却忘了林哥儿素来贪玩,专爱钻那些香炉底、供桌下、帘子缝里大人看不见的角落——他那时正蹲在供桌底下数蚂蚁,耳朵贴着金漆桌腿,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季含漪闭了闭眼。不是林哥儿告状,是他天真烂漫,以为祖母该知道这些“大事”,如同该知道今早厨房蒸了枣泥糕、窗外栀子开了三朵那样自然。可正是这毫无心机的复述,成了捅向老太太心口最钝最狠的一刀。
“林哥儿现在在哪儿?”她问。
“回夫人,龚大太太抱走了,说是林哥儿受了惊吓,要带回自己院里安神。”梅儿垂首,“奴婢跟去瞧过一眼,龚大太太正亲手给林哥儿喂安神汤,一勺一勺,又软又甜。”
季含漪冷笑出声。安神汤?怕是堵嘴汤。龚氏竟敢用孩子当刀,还敢当着满府下人的面,把刀尖朝向主母,再滴着血送回来——这不是试探底线,是亮刀见红。
她起身走到紫檀嵌螺钿妆台前,打开第三格暗屉,取出一叠薄如蝉翼的纸。那是方嬷嬷昨夜刚递来的密报:明慧师太上月十六入府,十七日清晨独自赴城西水月庵,与庵中一位俗家法名“净尘”的姑子密谈一个时辰;十八日,净尘姑子携两匹云锦、一匣银锞子登门拜访龚氏;二十日,龚氏遣心腹婆子往雷州方向送了一封火漆封缄的信,信封角印着半枚褪色的“慈”字印——与当年太后赐予宫外女官的私印纹样分毫不差。
季含漪指尖抚过那“慈”字印痕,指甲盖泛起青白。原来龚氏早与太后旧部暗通款曲。怪道她敢在太后面前替皇后求情,敢在雷州诏书颁下当日便急着请师太入府,敢在老太太病榻前反复提及“冲喜”二字……她图的根本不是什么“保全沈家”,是借太后余势,在沈家尚未崩塌的骨架上,抢先割下最肥的一块肉。
门外忽有细碎脚步声停驻,容春掀帘而入,脸色发白:“夫人,老太太醒了,太医刚走。可……可老太太不许人近身,只让梅儿进去,还攥着林哥儿那日穿的藕荷色小褂,上面……沾着一点干涸的褐色药渍。”
季含漪霍然转身:“取林哥儿那日衣裳来。”
容春立刻捧进一只青布包袱。季含漪亲手抖开小褂,凑近鼻端一嗅——甜腥气混着苦杏仁味,是乌头配朱砂的毒引子。再翻看领口内衬,针脚细密处,果然缝着一枚黄豆大的蜡丸,已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