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5章 我现在不想讲理了(1/4)
姚老太爷虽然卸任有些年头了,但他执掌户部多年,不敢说门生遍天下,但还是有不少人脉的,更何况,老二姚至霖还在朝中为官。真要斗起来,他们姚家未必就真怕了凌川。
“你……凌川,你还讲不讲理?”姚至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,喝问道。
“原本是讲的,但现在不想讲了!”凌川平静地回应道。
姚至渊见他态度如此强硬,也知道今日之事多半无法善了,便让一名下人去通知老太爷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张令驰来到凌川身边,小声提醒道:......
王夫人搁下手中紫檀木镇纸,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,发出两声清脆的“笃、笃”响。窗外日影斜移,一缕金光穿过雕花窗棂,恰好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,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。
她没立刻接话,只将目光从凌川脸上缓缓移开,落向案头摊开的《大周商律·钱法卷》——那是昨夜她命人从风雪楼密档里调出的孤本,纸页泛黄,边角微卷,朱砂批注密密麻麻,皆是她亲手所书。
半晌,她才抬眼,眸光如淬了霜的刃,却不见寒意,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清醒:“夫君可知,开钱庄三忌?”
凌川端坐不动,只将手肘支在膝上,十指交叠,声音沉稳:“请夫人明示。”
“一忌无根。”她指尖点向书页上“钱本于信”四字,“大周钱庄有户部印信、国库拨银为底,各地票号赖世家宗族联保为凭。咱们既无朝廷拨款,又无百年门楣作保,单靠太平商行这块招牌,撑不起兑付之重——若一地挤兑,百地动摇,届时不是做生意,是埋雷。”
凌川颔首:“所以,我早让陆丙暗中清点北疆七州军屯余粮、盐铁专营账目,又命玄岫抽调风雪楼三年内所有边境马市、茶马互市的流水凭证。不求现银充库,但求实货为锚。米粟可兑,生铁可兑,战马可兑……只要百姓信得过北疆仓廪之实,便信得过咱们的银票。”
王夫人眼中微光一闪,唇角悄然上扬:“二忌无网。”
“不错。”凌川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,“大周钱庄分号再密,也只通州府,难入县乡。而咱们的太平商行,已借赈灾、屯田、修路之名,在六十七个县设了义仓、义塾、义驿。这些地方,本就是风雪楼暗桩所在,亦是商行最下沉的触角。若将钱庄分支嵌入其中,一纸银票,可在义仓换米,在义塾缴束脩,在义驿兑铜钱——百姓用着方便,咱们收着安心,朝廷还挑不出错:毕竟,谁敢说赈灾粮、育才费、通途资,不该由民间自筹自管?”
王夫人终于笑出声来,那笑声极轻,像檐角风铃被风拂过,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度:“好一个‘以民需为网,以公义为纲’……这第三忌呢?”
凌川直视她双眼,一字一顿:“三忌无人。”
屋内骤然一静。
连窗外掠过的飞鸟扑棱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王夫人笑意未散,却敛了三分温度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镇纸一角:“夫君是说……”
“不是我说。”凌川忽然起身,踱至窗边,推开半扇雕花窗。风卷着槐花香涌入,他背对着她,身影被日光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,“是卢帅留下的旧部,是苏璃姐姐麾下那些被裁撤的户部老吏,是当年随我押运军饷、识得银锭火漆、摸得清钱引纹路的老兵油子——他们不识诗书,却认得真银假银;不懂八股,却算得出百息之内的利滚利。这些人,才是钱庄真正的脊梁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身,目光如钉:“可他们散在各处,有的在塞外放牧,有的在江南种茶,有的在岭南贩珠……若无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,聚不拢,也压不住。”
王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