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3.「“真是让人讨厌啊,成海和希”」(1/4)
“倒是可以。”成海点点头,反正就10分钟的路罢了。
“是说,这么热的天也骑自行车?”
他看着自行车在昏暗的暮色里反射着淡淡的光线。
“我记得紫吹中学校时是搭电车上学的吧?...
电车门“唰”地滑开,晚风裹挟着暑气灌进车厢,吹得初奈额前一缕银发轻轻扬起。她没动,指尖仍勾着成海的袖口,力道不重,却像一根绷紧的丝线——只要他稍一抽手,便可能触发什么不可逆的连锁反应。
成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“不行”,可话卡在舌尖,被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钉死在原地。初奈的睫毛很密,垂眸时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阴影,嘴角微翘,不是笑,是某种即将落笔的、尚未署名的契约。
“……水。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,“只喝水。”
“嗯~”初奈拖长尾音,尾音像糖丝缠上耳膜,“只喝水,也很好。”
她松开袖口,转身时裙摆划出一道柔顺弧线,银发掠过成海手背,带着洗发水混着雪松调的冷香。她没等他跟上,径直踏出车厢,高跟鞋敲击月台地面的声音清脆、稳定、不容置疑,每一步都像在倒计时。
成海下意识迈步,又猛地刹住。
站台电子屏跳动着“名古屋市营地下铁·东山线”的终点站名,红光映在他瞳孔里,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火苗。身后车厢门缓缓闭合,玻璃映出他僵直的侧影,还有初奈站在三米外回眸一笑的剪影——她没回头,只是后颈线条微微偏转,仿佛早已算准他视线落点。
“学弟?”她唤他,嗓音轻得像羽毛擦过耳道,“再不走,末班车可要开了哦。”
不是威胁。是提醒。是邀请。是某种近乎温柔的胁迫。
成海咬住下唇内侧,铁锈味在舌尖漫开。他想起昨夜风羽子家玄关——她妹妹们扑上来挂在他胳膊上喊“哥哥好香”,而风羽子本人站在厨房门口,围裙带子系得一丝不苟,指尖还沾着草莓酱的淡红,却在看见他时突然打翻了果酱罐。玻璃碎裂声清脆刺耳,她蹲下去捡,发尾扫过他脚背,而他竟鬼使神差弯腰去帮,结果两人额头“咚”一声撞在一起。她捂着额头眼眶泛红,他揉着眉骨讪讪傻笑,直到千音寺端着冰镇梅子茶踱过来,笑着叹气:“哎呀,这频率……比神社求签的灵验度还高呢。”
可眼前这个女人,从不打翻果酱罐。她只打翻你的理智。
成海抬脚。
脚步声在空旷站台响起,一步一步,踩在初奈留下的余韵里。他经过她身侧时,她自然地并肩而行,裙摆与他裤脚几乎相触,却始终差半厘米——像一道精心计算过的安全距离,既让你放松警惕,又随时准备收网。
“你家附近有便利店吧?”初奈忽然问,指尖拨弄着书包带,“我想买瓶水。”
“……有。7-11,拐角右转。”
“真巧。”她笑,“我上周路过时,看见橱窗贴着‘学生证优惠’的告示。”
成海脚步顿住:“你上周就……?”
“嗯?”初奈歪头,发丝垂落肩头,“来踩点啊。毕竟——”她顿了顿,笑意加深,“总得确认,学弟家有没有装防盗窗,会不会半夜跳窗逃跑,或者……有没有养猫。”
“我家没猫!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松了口气似的,“我过敏。”
成海瞪她:“你刚才还说只喝水!”
“对呀。”初奈眨眼,眸光流转如碎冰折射阳光,“所以更要确认水源干净——比如,你家冰箱里那瓶冰镇苏打水,标签上的生产日期,是不是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