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章 虫卵 (二合一，求月票)(2/4)
以……替师尊养着它。”“养？”
“是。”温天仁取出一只青玉小瓶，拔开瓶塞，倾倒出一滴墨色液体。那液体悬浮半空，竟自行扭曲，化作一只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的蝎子虚影，八足微张，尾钩高扬，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。“此乃‘蚀灵蝎’幼虫，以万年玄玉碎屑为食，专噬未凝之魂力、将溃之印记。弟子已将其驯服，饲以自身精血三年，如今已通灵性，可认主寄居。”
他指尖一点，黑蝎虚影嗡然一振，竟化作一缕细烟，顺着温天仁手腕经脉，悄然没入其丹田深处。
“弟子愿以此蝎，镇守师尊丹田之侧。印记若动，蝎即噬之；印记若凝，蝎即殉之。一命换一息，十年换一瞬……只要弟子尚在，此印便永无圆满之日。”
楚无忌静静看着他。
风卷过主峰，吹动他鬓边一缕白发。
良久，他伸手，轻轻拍了拍温天仁肩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
温天仁起身，依旧垂目。
“你既愿养，那便养着。”楚无忌转身，望向远处海天相接之处，“不过，养蝎之人，须得先学会……如何不让蝎子反噬自身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袖袍轻拂。
一道青光掠过温天仁眉心。
温天仁浑身剧震，眼前骤然浮现无数破碎画面：荒芜星域、燃烧的黑色大陆、九座悬浮于虚空的白骨祭坛……每一座祭坛之上，皆有一具盘坐的白衣身影，面容模糊，却皆有六道魔影环绕。画面最终定格于其中一座祭坛中央——那里没有白衣人，只有一面六棱古镜的残骸，镜面裂痕纵横，却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线，自裂缝深处，蜿蜒而出，直直刺入温天仁自己的左眼瞳孔！
他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半步，左眼之中，赫然浮现出一枚米粒大小的、正在缓缓旋转的六角黑印！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养的蝎子，”楚无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平静得令人心悸，“我替你点了一颗‘饵’。”
温天仁僵在原地，左眼灼痛如焚，那黑印却无比清晰，仿佛天生就长在那里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楚无忌从未信任过他，也从未打算彻底清除那枚印记。他只是将印记的“锚点”，从自己丹田，悄然挪移到了温天仁的左眼之中。从此，印记每一次细微波动，温天仁都会第一个感知；而一旦印记暴走，反噬之力，也将首先撕裂温天仁的神魂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养”。
以徒为笼，以身为饵，以命为锁。
“师尊……”温天仁嗓音沙哑。
“别误会。”楚无忌淡淡道，“此举非为防你，而是为你好。若印记真成，第一个被献祭的，必是你这‘饲主’。如今你与它同频共振，反倒是多了一线生机——至少，你能比它更早一步，察觉到那‘献祭’何时开始。”
温天仁闭上右眼，仅以左眼凝视远处海平线。那枚黑印在他瞳中微微旋转，竟似与天边初升的一轮暗红血月隐隐呼应。
他缓缓点头：“弟子……谢师尊赐生。”
就在此时，一道赤色传讯符自天际疾驰而来，化作流火，直扑楚无忌眉心。
楚无忌抬手接过，神识一扫，面色微沉。
是阴冥传来的消息。
她已抵达乱星海边缘的“雾魇海峡”，正准备潜入第一处鬼雾。随符附赠的，是一枚以秘法凝练的蜃气玉简，其中封存着她进入雾前最后一刻所见——浓雾翻涌如沸，雾中隐约可见一座半沉半浮的岛屿轮廓，岛上有断裂石碑，碑上依稀可辨“沉水……”二字，字迹却被某种黑色藤蔓死死缠绕，藤蔓末端，竟渗出滴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