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剑主入灵界(2/6)
一线，倏然闭合。无声无息。
只余下苍穹之上，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形印痕，如泪痕，如刀疤，如一道终于愈合的旧伤。
深海地界，风停了。
魔气不再翻涌，血腥味被海风一吹，竟泛起一丝咸涩的、久违的清新。
雨澜周青仰着头，喉结滚动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她手中那柄刚祭出半寸的缥缈峰镇派玉符，此刻正微微发烫——不是因威压，而是因共鸣。符内封存的七阶阵灵，竟在自主震颤，发出低低的、近乎朝圣般的嗡鸣。
元烬周青僵在半空，手中那柄曾斩杀过三位魔君的焚烬古剑，剑尖垂落，剑脊上浮现出细密的、自发生成的云纹——那是剑灵在模仿他方才弹指时，指尖掠过的那一道界律轨迹。
他们忽然懂了。
他不是在“毁”两界通道。
他在“正”。
正人界之名，正天地之序，正道则之纲。
所以剑光所至，魔君授首，非因力量碾压，而是因其存在本身，已悖逆于此刻正在复苏的人界法则——他挥剑，不过是替天地，行一次迟到数百年的刑罚。
“第二处。”
他唇齿微启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落入每一位尚存意识的魔君耳中，也落入雨澜、元烬、乃至远在缥缈峰上，通过星芒天剑镜像目睹一切的阳北原西、八圣毕晓耳中。
不是宣告，不是炫耀。
是计数。
像农夫点验新收的谷粒，像匠人清点铸就的剑胚，像……一位早已将人界天地视作己身道场的主人，在亲手拔除庭院里最后一根腐朽梁木。
话音未落，他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虹，撕裂长空，直指东荒。
那里，第三处两界通道，正悬于十万火山喷发的赤红云海之上。熔岩如血河奔涌，魔焰似巨树擎天，一头头鳞甲如山、鼻喷硫火的八阶炎魔，正踩着沸腾的岩浆，嘶吼着冲向人界边关。
而守关者，只有三位。
一位是断臂的老僧，袈裟染血，盘坐于火山口边缘，身下九座金莲虚影明灭不定，每一朵莲瓣凋零，便有一道佛光炸开，将数十头炎魔焚为灰烬；一位是佝偻老妪，手持枯枝，在熔岩滩上疾走如飞，枯枝点过之处，岩浆凝固，魔足陷落，随即被地底窜出的冰刺洞穿；最后一位，是个少年，眉心一点朱砂，赤足踩在滚烫玄武岩上，双手结印，每一次呼吸，便有无数细如毫毛的雷丝自指尖迸射，织成一张细密雷网，将冲至半途的炎魔尽数绞成焦炭。
三人，守一关。
三人，已是东荒最后的化神。
可熔岩海中，已有六道通天魔影缓缓升起——六位八阶炎魔君主，其中两位，额生双角，背负骨翼，气息赫然已达八阶中期，手持的，竟是两柄由整座火山核心熔炼而成的赤色战戟！
“顶不住了……”老僧嘴唇开裂，金莲只剩三朵，“再拖半刻，雷网必破，冰刺将熄，老衲……也撑不到第七朵莲开。”
老妪咳出一口黑血，枯枝断裂半截：“东荒……要没了。”
少年雷修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，雷网骤然暴涨，却在瞬间被一道赤戟横扫，撕开三尺缺口。一头八阶炎魔狞笑着撞入，巨爪直掏少年心口——
铛！
一道剑光，先至。
不是劈，不是斩，不是刺。
是“切”。
将那头炎魔自眉心至丹田，切为左右两片，连同其体内翻腾的熔核、燃烧的魔魂、乃至它刚刚调动的、即将爆发的八阶炎爆之力，一同切成两半。
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