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初临灵界(2/4)
青玉台上，“叮”一声脆响，竟似金铁交击。那声音未散，微尘已化为齑粉，齑粉又于半息之内重聚为人形——一个巴掌大小、面容模糊的“你”，手持一柄寸许长的光剑，朝虚空斩出一道细不可察的痕。那痕一闪即逝。
可就在它消失的刹那，第七层塔顶，一道本不存在的空间裂隙，悄然浮现。裂隙仅三寸长，边缘光滑如镜，映出的却非塔外景象，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灰白雾霭。雾霭深处，隐约有星辰生灭，有山岳拔地而起又轰然坍缩，有江河倒流，有草木逆生……那是纯粹的“未定之界”，是法则未成、时空未固的原始胎膜。
你静静看着那道裂隙。
三息之后，它无声弥合，仿佛从未出现。
可你已了然——你掌中所握，非是灵力，非是神魂，而是“界则”。你随手一握，便能在人界稳固的法则缝隙中，凿出一隙通往“未定之界”的门扉。虽只三寸，虽仅三息，但这是人界千万年来，从未有化神期修士做到之事。返虚尊者开辟内天地，需引动九重天火淬炼本源；而你，只需一次呼吸，一次握拳，一次……念头。
你忽然想起三百年前，第一次进入十七层大塔时，塔灵曾以神念低语：“此塔非器，乃界胎。十七层，非高下之分，实为‘界则’之阶。登至顶层者，非为最强，而是最‘契’。”
当时你不解。
如今，你指尖轻抚过青玉台表面一道古老划痕——那是初代祖师留下的剑痕，深逾半寸，历经万年，依旧锋锐逼人。你指尖划过之处，那道万年剑痕竟微微泛起涟漪，仿佛活了过来，主动向你传递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讯息：**“快了。”**
不是快到返虚。
是快到……“归来”。
你心头微震，却未追问。有些答案，须得你走到那里，才能真正看见。
此时，塔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。
三声，短促，恭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是星芒天君。
你未开口，第七层塔门无声滑开。
星芒天君躬身立于门外，手中捧着一枚温润玉简，玉简表面流淌着淡淡金辉，那是你留在其中的剑意所化。他额角有汗，不是因紧张，而是因玉简中残留剑意过于活跃，正与他体内灵力激烈共振，逼得他不得不以化神后期修为全力压制，才未让玉简在手中炸开。
“剑主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缥缈峰传讯。那三十一位魔君……死了。”
你眉梢微动。
“全灭？”
“是。”星芒天君深吸一口气，喉结滚动，“自北原方向遁逃的七位，被我亲率三位同阶天君围堵于‘碎星渊’。他们体内剑意已融为血肉，稍一运功，筋脉自断；稍一腾挪，神魂裂痕。我等未出一剑，仅以阵法困其三日，七人先后爆体而亡，魔核俱碎，无一残魂逃脱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后怕：“其余二十四位……更惨。他们试图躲入人界‘叠影秘境’，那是连返虚尊者都难以精准定位的十八重空间褶皱。可他们刚入第一重，体内剑意便骤然暴烈，撕开秘境屏障，引动十九道空间乱流反噬。二十四具魔躯，当场化为三千六百零七块……每一块，都嵌着一缕您的剑意，如烙印，如种子，如……诅咒。”
你静默片刻，抬手。
星芒天君手中玉简自行飞起，悬于你掌心三寸之上。玉简金辉骤然炽盛，随即如水般倾泻而下，汇入你指尖一点微光。光晕流转间，二十四位魔君临死前最后三息的感知，如画卷般在你识海展开：那不是恐惧，而是彻底的、冰冷的绝望——他们看到自己的魔躯在崩解，却无法阻止；看到神魂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