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真人神力,灭魔金光(1/3)
闻言,众人都有些惊异。纪成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自信。
这一缕自信和数十年前时完全不一样。
张良略微猜测。
几人正要将纪成迎进去,忽而纷纷神色一动,目光望向凤和观之外,一团...
未央宫檐角悬着的铜铃在风里轻响,一声声,不疾不徐,却像敲在人心坎上。那声音清越而冷,不带半分暖意,倒似从地底深处浮起的余韵,裹着旧日血气,又混着新朝初立的肃穆。青年天子端坐龙椅之上,冕旒垂珠晃动,遮住了他眼中微澜。他指尖缓缓抚过扶手上一道细痕——那是前日清理宫室时,匠人未曾磨净的刀痕,深嵌木纹,漆色斑驳,仿佛一道尚未结痂的旧伤。
“斩妖将军府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声音极轻,却让侍立一旁的宦官脊背一紧,忙垂首敛息。
殿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不急不躁,靴底踏在金砖之上,发出沉实回响。宦官抬眼一瞥,见是位青衫道士缓步而入,腰间悬一枚青玉符,袖口绣云雷纹,眉目疏朗,步履间自有清光流转,非俗世凡流可比。他至阶下三丈止步,稽首而礼,袍袖拂过金砖,竟无半点尘埃沾身。
“西平侯座下纪成子,奉命觐见。”
天子目光微凝,未言,只抬手示意宦官退下。殿门无声合拢,唯余铜铃轻颤,与青衫道人衣袂拂动之声相和。
“先生不必多礼。”天子开口,声音已不复方才低语时的微澜,反显出几分沉静,“朕听闻,你曾护驾入京,龙虎开道,瑞气盈途,长安百姓至今传诵‘青龙衔诏、白虎衔章’之异象。此非人力所为,实乃大道所显。”
纪成子垂眸一笑:“陛下谬赞。龙虎者,不过应势而动,借新君登临之大运,吐纳天地清气,涤荡阴氛而已。若无陛下德泽如春,万民仰望,何来瑞气?若无朝堂诸公拨乱反正,剪除吕氏,何来清平?我等不过顺势而为,不敢居功。”
天子颔首,眸光却未放松:“顺势?朕倒觉得,是你们这些‘顺势之人’,早在吕后崩殂之前,便已在暗处布下棋局。陈平遣你赴代地迎驾,周勃默许赤霄卫随行,连灌婴也亲率北军精锐沿途护送——此事看似寻常,实则环环相扣,缺一不可。朕虽远在代国,亦知长安城中,早有一股清气,悄然弥散于市井坊间,聚而不散,凝而不戾,如春雨润物,无声却彻骨。”
纪成子神色不变,只将双手交叠于袖中,淡淡道:“陛下既知清气之聚,当知清气之源。非由人聚,乃由心生。吕氏专权日久,苛政如网,民怨如渊,此怨气浊重难消,必生厉祟;然怨气深处,犹存一线赤诚——百姓盼仁主,士子思明君,老臣守高皇遗训,此即清气之根。我等不过导其流、澄其源、固其本,使清气不被浊气吞噬,反能化浊为清。此非谋算,实为守持。”
天子默然良久,忽然问道:“守持?那若有人欲毁此清气,又当如何?”
话音未落,殿角阴影处,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起,撞向窗棂,竟在触及琉璃之际陡然僵直,坠地无声。纪成子袖中指尖微动,一缕青光自袖口逸出,绕地一周,灰雀尸身倏然化为齑粉,随风散尽,不留半点痕迹。
天子瞳孔一缩,却未惊惶,只缓缓道:“此雀……非自然所生。”
“是妖气所染。”纪成子平静接话,“吕氏余孽未绝,宫中旧祠尚存,有数处香火断而未熄,阴魂附于残烛灰烬之中,借秽气养形,伺机而动。此雀便是其中一缕游魂所寄,欲探陛下心志强弱,窥朝堂气运厚薄。”
天子眸光骤寒:“既知其害,为何不除?”
“除之易,根绝难。”纪成子抬眼,目光澄澈如洗,“妖魅生于人心之隙,若朝堂尚存猜忌,
